梁平生沉默了很久,才道:“可以是可以,但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。”
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?
陈敬喜一时接不上话。
要是问他本人,他能报出一大串菜名,什么糖醋排骨,可乐鸡翅,就连最家常的番茄炒蛋,盖着饭也是绝品。
梁平生叹了口气,浓密的眼睫垂下,看上去十分落寞:“敬喜,我能抱抱你吗?”
算起来这是梁平生为数不多主动请求亲热,陈敬喜当即答应了:“可以啊!”
但是梁平生身上插着的管子实在太多了,鼻饲管,静脉通路,导尿管,将他缠绕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,上面接了数不清的通路,动哪根都不合适,陈敬喜的胳膊实在无处安放。
犹豫间,梁平生已经轻轻贴上他,隔着他的衬衫,病服泛起迂回的褶皱。
陈敬喜怔愣的瞬间,被梁平生牢牢圈在怀中,梁平生是以坐着的方式俯下一个角度同他拥抱的,陈敬喜一低头,便能看清梁平生发顶中掺杂的几缕少年白,质地柔软像丝绒。
他很少见到梁平生软弱的一面,上一次,还是坐在懒人沙发的扶手上,陈敬喜倾过身子把弄梁平生的头发,惊觉他竟像个孩子一样乖巧又安静。
妥妥激发出了他的保护欲。
陈敬喜勉强吸了几鼻子,才压制住胸腔中涌起的酸楚。
他穿过管子,环住梁平生的头颈,一边俯在他耳畔一边温言软语地哄:“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那我带你去找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那咱们先睡觉,明天去做评估,我抽一整天陪你。”
陈敬喜忍住亲吻他的欲望,轻轻别开头去。
纵然有再多的思念之词,现在的梁平生也经不起折腾,陈敬喜应该给他恢复的时间,等到了以后,他们还有无穷多的光阴可以在一起消磨。
陈敬喜关了灯,在折叠床上躺下,翻来覆去,最后还是忍不住爬起来,摸到床边,亲了一口梁平生的脸颊。
亲完以后,他又傻笑着钻回被窝。
“晚安,梁平生。”
第二天清早,护工来替梁平生擦身,他将梁平生侧转了个方向,把他像物品一样娴熟地摆弄,甚至一把拽下他的裤子,毫不避讳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