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的光颠簸了下,紧接着是手机坠地沉闷的一声响。
陈敬喜的视线在挪移到墙上时被死死黏住了,再难以撼动分毫。
墙上,红油漆与褪色的血交融成一幅巨作,一个男人将双臂张得与肩膀齐平,并拢腿垂直向地,被数千枚钉子钉入墙体。
他的整个身子悬空挂在墙上,好似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,血从每一处敲开的豁口往外淌,留下一道道泪痕般的印迹,猩红的肉往外翻,藕断丝连着破碎的衣服,一截肠子穿过布絮,在参差不齐的钉子上打了个转,一端连着早已风干的躯体,一端垂在地上,犹如一根被腐蚀严重,一敲就会粉碎的水管。
这个男人是任竟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