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平生。”
陈敬喜试探着喊他,回应他的只有寂静。
“……”
“真希望你能够应我一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哎。”陈敬喜裹紧身上的毛毯,努力沉入梦乡。
次日,陈敬喜一醒来便收到凌岚的消息。
凌岚在家楼下等他来接,随后俩人一同前往便笺上写的地址,探查情况。
陈敬喜驱车去接凌岚,凌岚拎着大馒头和豆浆,上车的时候递给陈敬喜一份。
凌岚说:“我猜你没吃早饭。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但为了预防低血糖,陈敬喜早上都会含一颗柠檬糖。
吴宇搬离梁平生住处后,陈敬喜时常往返于医院和梁平生家,去他家里,也不过是扫扫地、擦擦灰罢了,尽可能让屋子多留存些活人的气息,免得等到梁平生苏醒后归来,还得为家务折腾。
因为没人管束他,陈敬喜索性打乱了饮食节奏,只买一盒铁盒装的柠檬糖备着,太久没吃东西就往嘴里塞一颗,维持能量。正因如此,这个把月,他明显消瘦了,原本丰盈的脸蛋上颧骨愈发显现,鼻梁凸出,眉弓下阴影更加深邃。
陈敬喜一边吃馒头,一边漫不经心听导航指路。
早高峰,高架上车流如织却寸步难行,小车与公交被堵得水泄不通,此起彼伏的喇叭划破凝滞的空气。
待陈敬喜吃完馒头,把塑料袋往中控台上随手一塞,这肉眼不可追踪的汽车长龙仍没有松解的趋势。
他啧了一声:“我就应该迟些时候来接你。这个点,堵死了。”
凌岚喝着豆浆,左耳进右耳出:“哎。”
陈敬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余光乜凌岚: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情报。”凌岚说,“桑周在五年前的一场物流创新峰会上露过面,我追踪网媒获取他的情报。”
“怎么说。”
“物流创新峰会上,桑家的物流集团一名负责人公开宣称,要在未来几年推进裁员,逐步实现智能化机器人分拣货物,然后桑周嘛,直截了当在峰会上提出反对意见,他说桑家产业规模庞大,如果辞退拣货的员工,他们应该何去何从?他还讲,考虑到社会面,不应该盲目推进所谓的创新。他的话引起了很大反响,桑周身为桑家掌权人,即便集团内股东满腹怨气,执意要推进智能化,也抵不过桑周老总一句话拍板,裁员的方案被缓行了。”
陈敬喜没由来想到桑周以封口费为由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