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平生一定都看在眼里吧。
他是怎么想的呢?
“梁平生。”零星的发丝滑进梁平生苍白的指间,陈敬喜埋进他的掌心,轻声呢喃,“我好想你。”
床上的人儿始终沉寂,没有一点声响。
陈敬喜放下他的手,到洗手间盛了一盆温水,浸湿洗澡巾,接着回到病房,将梁平生的身子翻过来,撩起他的病服,用拧干的毛巾擦拭他的后背,以防他的背长出褥疮。
平时,都是护工来擦梁平生的身体,除了擦身子,还会吸痰,鼻饲,尿管护理。
这些事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繁琐,陈敬喜给梁平生擦身子,还要注意他身上插着的管子,不能磕到。
擦完他的背,陈敬喜已是大汗淋漓,他又取了条干的毛巾,吸干湿毛巾擦拭过程中留下的水渍。
陈敬喜一边沥毛巾,一边忍俊不禁道:“梁平生,有时候我真觉得,咱已经是老夫老妻了。”
可是呢,他们明明没在一起过。
陈敬喜给梁平生擦完背,还擦了他的腿和手臂,再重新给他翻个面,使他自然地朝向自己,露出右侧臂膀。
最后,他倒掉脸盆里的水,摊开折叠椅,准备睡觉。
拉窗帘的时候,陈敬喜看到楼下停车场站着个被连帽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,陈敬喜初看没当回事,那人却似心灵感应,缓缓摘下套在头上的连帽,露出一张完整的脸来。
他就像一面明镜,倒映出与陈敬喜分外相像的脸蛋,令陈敬喜拉窗帘的手一顿。
那人有着浅淡的柳叶眉,桃花眼,薄唇轻轻勾起,高挺的鼻梁使得五官分外立体。
他长得跟陈敬喜一模一样,只是气质上,更显桀骜与孤执。
一小截紫瘢蔓延到男人的侧颈,陈敬喜瞳孔骤缩,心下已然有了答案。
桑周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