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喜只看到一半,他觉得自己就像多年后回归的希斯克利夫,当他执意要将复仇贯彻到底,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摇,他咬紧牙关,忽视情感需求,任由理智上百般施虐,无法缓解心头一丝一毫的郁悒,唯有空虚,伴他不眠不休。
高悬的明月为大地盖上柔纱,星辰寥寥,些许凑在一块儿,些许又遥隔着银河,犹如激进的后朋鼓点,一路编排,延伸到天际。空旷的高速上,行车一甩尾,留下一道耐人寻味的残影,再被下一辆途经的车辆撞碎,就这样,一片,又一片,割开轮回的阈限空间。
将寂寞抛之脑后,便如上了发条的机器,无情地走动,走向下一个既定的节点。
把凌岚送回去后,陈敬喜径自回了家。
还没乘电梯,手机又在震动,陈敬喜点开,是任竟成的电话。
任竟成醉得一塌糊涂,不住地呼唤:“我好想你,小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