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他必将迷失方向,被置于一个标注了无数岔路的道口,举棋不定,很可能就此退缩。
所以,最好凶手是梁平生,这样他才能按照既定的计划行动,而不致被盘根错节的关系搞得昏头。
梁平生朝着他,眸色依旧灰淡。
他沉默良久,最后点了头,松了口:“是。”
得到他的肯定,陈敬喜如临大赦,吁出一口气。
梁平生:“听到我的回答,你像松了口气。”
“是啊。”陈敬喜欣然道,“只有这样,我才能下定决心将你绳之以法。”
“但你好像还没掌握我是凶手的证据。”
“快了。”他笃定,“我一定能查到的。”
“是嘛。”梁平生释然笑了笑,“我很期待。”
陈敬喜忽觉苦涩涌上心尖:“梁平生,等你走了,我就买只苦瓜纪念你。”
梁平生不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猜。”
陈敬喜眼一闭,扎进梁平生的怀抱。
梁平生的怀抱就像敦实的故土,那由宽肩筑起的城墙隔开了外界带来的痛楚与焦躁,虚拢住他时,自成一方小家,纵然外面下着倾盆的大雨,也淋不湿家中摇曳的篝火。
陈敬喜贴着梁平生的胸膛,倾听他胸中激烈搏动的心脏,心想这就是家的核心,因为它在跳动,所以他才会存在他身边。
希望时间可以走慢一些,希望梁平生离开他的时刻来得更慢一些。
他还可以像这样依偎他,好多次,直到有罪判决将他们彻底分离。
陈敬喜烧得昏头,连盼的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了,单是觉得很心安,隐隐又惆怅。
梁平生完全不忌讳陈敬喜身上携带的病菌,抱着他,一下又一下轻拍他脊梁:“我走了,你就那么难过吗?”
“是有点难过,但一定会开启新的人生,我会带着你的那份,活得更出彩。”
“是嘛。”梁平生喃喃,“买只苦瓜纪念我啊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俯下身来。
在落满一道道斜长雨痕,水渍斑驳的玻璃上,车水马龙化作了一团团光晕,却丝毫不影响玻璃倒映出的那副略显忧伤的场景。
男人拢着怀中的人儿,小心翼翼吻了下他的额头。
他的神情虔诚,极为专注,稍纵即逝的吻,犹如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