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喜沉默了。这时金汤力上来了,他抿了口酒,欣然接受梅方的批评。
“你说得在理。”他点头,“但我现在心思不在他,他对我有意见,我也不好再在他跟前晃。”
“我建议你不要再跟他见面了。”梅方一边报着“开”,一边掀起摇盅亮出他的点数。
他的玩伴们凑上前数骰子,其中一个懊恼地捋了把头发,端起酒杯就灌。
玩到这份上,梅方还能腾出心思替陈敬喜琢磨对策,这朋友做得可谓仁至义尽了:“淡出他的生活,给他时间消化一下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需要消化多久。他家里没人,所以我才想找你。”
“他家里没人?”
“他父母都已经去世了。我是他前任,也是他发小,跟他在一起有十年了。我知道,他除了我就再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。”陈敬喜不无抱歉地解释,“而且他最近犯了事,被关进拘留所了,我去见他,被他臭骂了一顿。”
梅方继续摇骰子:“他骂你可能是因为在乎你,碍于自尊拉不下脸来示弱。”
“……”
梅方又托起下巴,细品其中的门道:“拘留所啊,那是个上克下克得厉害的地方,进去的人,一般都觉得自己留污点了,这辈子完了。这时候你去见他,就算一个字不说,他也觉得你瞧不起他,本质是将自卑投射到你身上了。”
陈敬喜没想到这一层,不得不佩服梅方明察秋毫的能力:“我觉得你比凌岚更适合当心理咨询师。”
“废话,我本来就是。”
“……”
好嘛,请人帮忙请到咨询师头上了。
梅方最后还是松了口:“我可以帮你的忙。你报个数,我看看比我工资高还是低。”
陈敬喜迟疑,最后小公鸡点到多少就是多少:“一百万?”
“嘿。”梅方猛得扭过头,眸中的震惊不言而喻,“你什么身家,一报就是百万起步?”
“……”对不起,给凌岚那个一千万整出后遗症了。
“六千。我替你照顾他一个月,他什么情况我随时向你汇报。”梅方给自己开的价就是淮海平均工资,倒是陈敬喜觉得这个价位真是不好意思,“叫任竟成是吧?哪个拘留所?我过两天跟他打个照面。”
“北城区拘留所。”
“行。”
竟然梅方接受了他的请求,陈敬喜也放下心来。
他拉了个骰盅,加入他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