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区拘留所采用的是传统的物理隔离,先在前台登记信息,核验身份证件,然后再寄存违禁物品,排队等候会见。
因为排队的人很少,陈敬喜只用了五分钟就进入了会见室。
他先坐在指定的椅子上,然后等待管教进去喊人。
趁着任竟成还没来,陈敬喜先打量了一番会见室。
会见室由蓝白相间的瓷砖砌成,整体呈现肃清的风格,一面防爆安全玻璃墙完全隔开了家属区与羁押区,玻璃墙的两侧各安装了一台话机,家属必须拿起电话才能通话,且通话内容会被全程监听和录音。
狭小的空间里,站着两位值岗的民警,有多对家属探亲,家属与家属之间由一面面隔板隔开彼此的距离。
陈敬喜坐在最靠边的位置,隐隐听到隔壁的母亲在对儿子哭诉生活的不易,指责他冲动的性子。
听不到后头,任竟成就已经在管教带领下坐到玻璃的另一侧。
男人蓬头垢面,眼眶通红,唇周的胡茬根根刺出,可见他很久没有收拾过自己了。
不同于昨晚那通电话里热切的企盼,如今真正见到陈敬喜,他却是连头也不抬,保持着窒息式的沉默。
“任竟成,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陈敬喜问,“你不是说想见我吗?现在我来到你面前了,为什么你不敢看我?”
任竟成终于飞快地抬了下眼皮。
陈敬喜敏锐捕捉到他眸底翻涌的情绪,那是愤怒。
“陈敬喜。”任竟成沙哑的嗓音从话机中飘出,悬于梁上不落地,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。对不对?”
陈敬喜一时语塞。
任竟成开了话茬就闭不上了,腹泻似的倒了一大通:“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!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,你觉得可笑了?既然都决定抛弃我,就别来见我了,何必见我,你来拘留所又能干什么?是能跟我复合,还是能给我希望,让我对你抱有期待,你除了看我的乐子,和梁平生继续恩恩爱爱,你还能干什么?你索性还是别想起我了!”
男人用掌心罩住眼,像在掩饰自己的怯懦:“你走吧。陈敬喜。我不需要你。你给我滚吧。”
都被这样污蔑了,陈敬喜也没有留下的意思了。他作势要挂电话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陈敬喜!”
任竟成忽然怒吼一声。
他一提起大嗓门,霎时吸引了民警的注意,就连隔壁几位在押人员,也不约而同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