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平生挑眉:“看来这件事对你打击不小。”
“你以前为什么不跟我讲?”陈敬喜忍不住问,“要是跟我讲,我可以谅解你,或许……”
我就对你做过的狠事释然了。
可惜没有如果。
这么十年,他都是反刍着恨意坚持下来的,让他突然不再记恨梁平生,放弃复仇,着实困难。
就算知道梁平生的恨是有原因的,他也无法违背父亲的在天之灵,彻底宽恕梁平生。
“不需要谅解。”梁平生沉沉道,“这是我的选择。陈敬喜。”
他再度将陈敬喜的手提至唇缘,像个绅士一样啄吻他的手背:“我不后悔。我认栽。”
默了须臾,他又问:“你后悔吗?敬喜。和我在这躺着。”
陈敬喜回答得很坚定:“我不后悔,因为我想要这样做。”
“那么之于我,也是如此。”梁平生说,“对当时的我,不需要谅解,我的选择就是那样的,即便我对你怀有感情,我也无法遏制我的仇恨。”
“如果是以前的我,肯定无法理解你刚才那番话。”陈敬喜抚摸着梁平生温顺的脸,就像在抚摸乖巧的小狗似的,梁平生肌肤上的每处毛孔都在他的触摸下变得柔软,“但我现在理解了。”
原来爱真的能与恨并存。
他爱梁平生,同时憎恨他过去对他所做的一切。
就在这时,陈敬喜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。他坐起身,套了条裤衩,去接电话。
是任竟成的。
陈敬喜不显痕地蹙了蹙眉,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往阳台走。
“任竟成?”
对面传来沉重的呼吸,同时还有微弱的抽噎。
“小喜。”任竟成呼唤着他,明显带着哭腔,“原谅我吧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不、不对,我们只是吵了一架,对不对?你还会回到我身边,对不对?”面对陈敬喜的坚持,任竟成略显得语无伦次,“就算你和梁平生重归于好了,我也能够原谅你,只求你跟我和好,回到我的身边吧,我不能没有你,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,我头好痛,好痛苦,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,每天都在盯着手机,求你打电话给我,小喜,偶尔对我说句话吧,说什么都好,我想听听你的声音,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想起我吗,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,求你随便对我说些什么吧,我一直都在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