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平生这会儿学乖了,欣然答应:“好。”
清理完茶具,陈敬喜又跪在梁平生跟前,想看看他还有没有别处受伤,比如刚才拿一大沓纸巾包脚的时候,他的手有没有割破。
他还没来得及去捉梁平生的手,梁平生便已搭在他头上,隔着陈敬喜蓬松的发丝,那只手轻轻拂过,引起头皮一阵酥麻。
陈敬喜怔住了。
他仰面看他,殊不知此刻的自己温顺得像一只小猫。
梁平生的抚摸很克制,他只是搭着陈敬喜柔软的头发,将五指埋没发丝之间,顺着发丝的弧度,浅浅捋到脑后,然后再提起,归于原位,如此反复。
似有无数暧昧的泡泡漂浮空中,逐一被点破,使得当下静谧的空间充盈着平平淡淡的温情。
陈敬喜也是有些困了,被梁平生这么摸着头,他忽然打起瞌睡来。
于是他干脆席地而坐,枕在梁平生的膝间,任凭他抚摸自己的头。
皎洁的清辉透过落地窗,洒在陈敬喜一起一伏的肩胛上。他呼吸均匀,半阖着眼,仿佛已然睡去。梁平生不再抚摸他的头,转而轻拍他的背,像个哄孩子入睡的母亲,手法轻柔,生怕惊扰他,偶尔还会顺带扯平夹克上的褶皱。
夜已深,从高楼放眼望去,经行车辆寥寥可数,车胎驶过柏油马路的窸窣无法穿透这面玻璃。在这只属于他俩的空旷居室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,气息交汇间,所有的遗憾、苦楚、伤痛都被拨乱反正,回到相遇的起点,在那里,单纯的陪伴就能使人心满意足。
远处的渔船满载而归,雪白的船体点缀在漆黑海面中,正缓缓向港口靠拢,港口的渔民挥舞着手电,光柱打在船头吃水线上,渔船停泊刹那,缆绳甩上了岸,陈敬喜的嗓音蓦然响起,撕碎了沉寂。
“梁平生。”陈敬喜带着浓浓鼻音,“我看到你储藏室有根麻绳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,把你绑起来。”
“是嘛。”
“龟甲缚。”
“然后呢?”
陈敬喜嘿嘿一笑,明显是困得头脑不清了:“梁平生,你导过管吗?”
“导管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,手银。”
梁平生默了须臾:“有过几次。”
“我就绑着你,给你导。”
“你帮我吗?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梁平生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