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棋低头换鞋,又从鞋柜里取出新的拖鞋:一双黑灰格纹棉拖鞋。
在柜子里找拖鞋的时候,观棋看到一个个一尘不染的鞋盒,他不敢翻,只能去超市买新的,这双拖鞋是他特地在原价区买的,挑了很久,藏了私心,和他脚上奶白格纹特价拖鞋勉强能凑成一对。
观棋把拖鞋放在陆明钦面前,小声道:“我不习惯,就让他们回去了。”
陆明钦看着拖鞋蹙眉。
观棋蹲在他身边,见陆明钦始终没有动作,仰头看他:“它很舒服。”
良久,陆明钦叹了口气,皮鞋鞋尖踢开棉拖鞋,伸手拽起观棋,带着他到鞋柜旁,弯腰取出两个纯黑色的盒子,将其中一个递给观棋:“拿着。”
陆明钦的手很大,轻而易举捏着盒子,观棋却要用两只手去接,茫然地看着陆明钦提出一双皮质拖鞋,放在了他面前。
“穿这个。”
里面原来有拖鞋啊。
望着那双材质很好的拖鞋,观棋没敢动,陆明钦已经换好,侧身穿过玄关往屋内走,观棋恍惚:“棉拖鞋怎么办?”
“扔掉。”陆明钦头也不回,径直走向衣帽间,“廉价。”
看着躺在角落里的黑灰格子拖鞋,观棋眨了眨泛酸的眼睛,那双拖鞋相比他以前穿的已经贵了很多,可在陆明钦眼中依旧是很廉价的存在。
是不是,挑选这样拖鞋的他也很廉价?
想了很久,观棋到底没舍得扔,将两双拖鞋一并塞进一个空鞋盒里,藏进鞋柜最角落,又用其他鞋盒挡住,从外面看,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躺着两双廉价的棉拖鞋。
陆明钦换好居家服后折返回客厅,路过书房时,余光一撇,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随意摊着一块毯子,地上摞两三本书,陆明钦又折返回主卧,没有一点居住痕迹,几间客卧已然,他耐着性子搜索,总算在保姆房的单人床上看到了极细微的褶皱,和观棋贴满贴纸的行李箱。
“观棋!”
观棋肩膀一缩,才回头看陆明钦。
陆明钦循声找到厨房,入眼就是观棋再流利台前摘菜的背影,陆明钦顿时感觉额角跳个不:“你这两天一直睡保姆房?”
“那个是……保姆房?”那个房间比观棋原本的房间大了一倍有余,卫浴独立,居然还只是保姆房?
看着观棋表情无辜,是真不知道,陆明钦一顿,捂住额头:“算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