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对峙,往日夫妻情分成为筹码,挣脱虚妄的温情露出明码标价的利益内里。
一周后,几番斡旋和巨额赔偿,周家终于签下谅解书,郭耀宇得以释放。
但谢钧与郭芷婷的关系并未缓和,反而降至冰点。
又一次不欢而散后,郭芷婷受不了回娘家和父亲哭诉。
郭耀宇躺在沙发上架着一条腿,脚晃个不停,往嘴里丢了颗葡萄,满不在乎地说:“不行就离了,我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?姓谢的当初靠咱家起来,现在抖起来了!姐,我支持你,离!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,两条腿的男人还没有吗?”
郭芷婷抹掉眼泪,嗔怪道:“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?”
郭耀宇撇撇嘴,转头朝垃圾桶吐出一口葡萄籽。
郭维安安抚女儿,“男人都要面子,尤其是事业有成的。你这次为了耀宇,触及他根本了。夫妻没有隔夜仇,回去服个软,日子还得过。”他话锋一转,缓缓道,“不过,耀宇第一次出事,是你生产那天;这次出事,是在菩萨像碎后。”
“小燠那孩子,还是得想办法压制。”
郭耀宇立刻跳起来:“爸说得对!姐,要不是谢燠那个灾星,菩萨像会碎吗?咱家运势会跌吗?我要是有新车,那周二少能在我面前招摇吗?我会跟周二少起冲突吗?你股份会丢吗?追根究底,都是他克的!”
所有积压的怨气、事业的不顺、夫妻的龃龉,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源头。
郭芷婷怔怔地听着,眼神变幻。
“可谢钧他爸盯得紧,每月都要视频看孩子,谢钧又孝顺……”她喃喃。
“那就让老头找不到呗。”郭耀宇随口道。
郭芷婷若有所思,垂下眼似在考虑可行性,终于她握手成拳,侧身朝向郭维安:“爸爸,帮帮我。”
周末,郭芷婷对谢钧说,带孩子们去看看外公,尽尽孝心。谢钧忙于工作,自然无异议。
可是越临近目的地,谢燠就越发沉默紧绷,小身子直挺挺地坐着,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眼里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。
谢清挨着他,好奇地戳戳他手窝窝:“弟弟?”
谢燠悄悄往哥哥身边靠了靠。
到了郭家,一切如常。
午饭后大人们闲聊,孩子们在院子里玩。
谢燠却无论如何不肯再玩躲猫猫,只愿意在楼下晒太阳观察花草和瓢虫。
“这小孩是古怪。”郭耀宇试图搭讪无果后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