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特产摊,马戏棚的锣鼓声更响了。李阳找了块空地,把油布铺在地上,让安瑜和念安坐下,自己则扛着小木马站在旁边。棚里的驯兽师正指挥着狮子钻火圈,念安看得眼睛都不眨,手里的糖老虎不知不觉啃得只剩根竹签。
“饿不饿?”安瑜从布包里拿出饭团,是早上蒸的糯米团,裹着腌菜和肉松。李阳接过咬了一大口,饭香混着腌菜的咸,在舌尖漫开来。“比去年庙会的好吃,”他含糊不清地说,“你放的肉松真多。”安瑜白了他一眼:“就你嘴馋,给念念也喂点。”
念安嚼着饭团,突然指着马戏棚顶喊:“鸟!”众人抬头,只见一只鸽子从棚顶飞过,翅膀上系着红绸带,在阳光下像颗移动的星。“那是报喜鸽,”旁边的老太太笑着说,“谁要是接到它落下的绸带,今年准有好事。”
李阳眼睛一亮,突然把念安往安瑜怀里一塞,自己则猫着腰往棚边跑。“你干啥去?”安瑜喊他,却见他灵活地钻过人群,在棚柱旁站定,仰着头等鸽子落下。安瑜又气又笑,这男人,都当爹了还跟个孩子似的。
鸽子盘旋了两圈,果然朝着李阳的方向落下,红绸带轻轻扫过他的肩头。他一把抓住绸带,举着往回跑,像中了状元似的得意:“接住了!咱今年准有好事!”安瑜看着他汗津津的脸,看着他手里飘扬的红绸带,突然觉得,所谓的好事,或许就是这样——他在闹,她在笑,孩子在怀里咯咯叫。
中午的太阳有点毒,李阳把小木马放在油布旁让念安坐在上面玩,自己则去买了三碗凉粉。豌豆凉粉浇着红油和蒜泥,上面撒着芝麻和花生碎,冰凉的滑进喉咙,暑气一下子消了大半。“你慢点吃,”安瑜见他吃得吸溜作响,递给他张帕子,“红油沾满脸了。”
李阳擦着脸,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套圈摊:“去试试不?我给你套个大布偶。”安瑜摇摇头:“别浪费钱了,去年你套了个小泥人还当宝贝。”李阳却拉着她站起来:“今年不一样,我练过了!”他指的是前几天在院里用石子套瓦罐,练得百发百中。
套圈摊前围了不少人,摊主是个胖老头,见李阳过来,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竹圈:“小伙子,套哪个?最大的布偶在最里面,套中了算你厉害。”李阳掏出铜钱买了十个圈,深吸一口气,瞄准最里面的布偶——那是个穿着红袄的娃娃,笑得跟念安似的。
第一个圈偏了,第二个落在了中间的小泥人旁,第三个……安瑜的心跟着竹圈一起飞,眼看就要套中布偶,却在最后一刻弹开了。“差一点!”李阳咂咂嘴,正要扔第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