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庙会那天,给念念穿那件蓝布褂子吧,”安瑜手里的针线没停,“我昨天刚在袖口绣了朵小桂花,配他那双虎头鞋正好。”李阳点头:“再给你扯块新布,做件长袄,入秋了该添衣裳了。上次在布庄看见块墨绿的,上面织着冰棱草的暗纹,跟你很配。”
安瑜的脸颊微微发烫,低头继续缝补:“不用总给我买东西,家里的衣裳够穿。”李阳放下刻刀,走过来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拿针线的手:“挣钱不就是给你和念念花的?再说了,我媳妇穿新衣裳,我脸上也有光。”他的指尖带着木屑的糙,却把她的手焐得滚烫。
念安在学步车里“啊啊”叫着抗议,大概是觉得被冷落了。李阳赶紧起身把他抱起来,举过头顶:“念念最乖,爸爸给你做个会跑的小木马,比学步车还好玩。”小家伙立刻破涕为笑,小手抓住李阳的耳朵当扶手,口水滴了他一脖子。
傍晚的霞光漫过天井时,安瑜开始准备晚饭。灶台上炖着排骨玉米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香气顺着窗户缝钻出去,引得巷口的大黄狗都跑来扒门。李阳抱着念安在灶台边转悠,时不时伸手掀开锅盖看看:“熟了没?我闻着都香。”
“急什么,”安瑜拍开他的手,“再炖会儿,玉米才入味。”她往灶膛里添了根松柴,火苗“噼啪”地舔着锅底,映得两人脸上都泛着红。念安在李阳怀里扭来扭去,伸手去够灶台上的调料罐,被安瑜一把按住:“那是盐,不能吃。”
吃饭时,念安坐在宝宝椅里,自己抓着排骨啃,小脸上沾满了酱汁。李阳耐心地给他擦嘴,安瑜则把玉米从汤里捞出来,剥成粒放在他碗里。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,”她笑着说,眼里的温柔像汤里的热气,慢慢漫开来。
夜里,念安睡熟后,两人坐在天井里看星星。李阳把白天周叔送的梅子酒倒了两杯,递给安瑜一杯:“尝尝,比去年的烈点。”安瑜抿了一口,辛辣中带着点酸,像极了刚认识他时的日子——又愣又冲,却藏着说不出的甜。
“你还记得去年庙会不?”她突然问,“你非要给我套圈,结果花了半吊钱,就套着个小泥人。”李阳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那不是想给你赢个大的嘛,谁知道手气那么差。今年我准能套个大的,给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