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刻家则对着共生根木雕啧啧称奇,指尖顺着藤蔓的纹路游走:“这刀法里有股活气,像是顺着植物的生长方向刻的。”他突然转头问李阳,“你刻的时候,是不是感觉木头在牵着你的手?”李阳愣了愣,想起刻到小人影牵手时,刻刀确实像被什么东西引着,在槐木上留下了道自然的弧度。
民俗老太太最感兴趣的是那些红绳。她指着缠绕在木雕上的红丝,又看了看三叶草根茎的红丝,突然说:“这是‘牵丝’,老辈人说,心连着心的人或物,之间会有看不见的红丝牵着,风吹不散,水淹不没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个锦囊,里面装着些彩色的线,“我带了些五彩线,给共生植物系上,寓意着把两个地方的福气缠在一起。”
考察团走后,画坊的天井里多了些五彩的丝线。有的缠在桂棱阿暖的枝桠上,有的系在冰棱草的卷须上,还有根特别长的,从共生根木雕一直牵到三叶草旁,风一吹,丝线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,像给整个天井罩了层彩色的网。
安瑜发现,系上五彩线后,桂棱阿暖的生长速度明显快了。新叶展开的时间从七天缩短到五天,叶片上的碧色纹路也更鲜亮,像被雨水洗过。卡佳的生长记录册上写着:“系彩线后,日均生长量增加0.3厘米,叶绿素含量提升12%。”她特意在后面画了个笑脸,说“看来植物也爱听吉利话”。
七月中旬,安德烈带着个好消息从贝加尔湖赶来。他举着平板电脑,屏幕上是混合林新苗的照片:枝桠上的桂花已经开满了,粉白的花瓣间缠着冰棱草的白花,引来无数蝴蝶,翅尖的蓝斑与冰棱草的银纹交相辉映,像场流动的盛宴。“实验室分析了花蜜,”安德烈的声音带着激动,“里面既有桂花的黄酮,又有冰棱草的多糖,是种全新的营养成分,专家说能做天然的抗氧化剂。”
李阳和安瑜凑过去看照片,发现新苗的树干上,那个“暖”字周围长出了圈特别茂盛的绿,像镶了个翡翠边。“是老巷的桂花籽起作用了,”安瑜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,“你看,根须往有籽的地方长得特别密。”
安德烈还带来了伊万和卡捷琳娜的礼物——个用冰棱草编的摇篮,里面铺着晒干的桂花叶。“卡捷琳娜说,等你们有了孩子,就用这个摇篮,”安德烈笑得眼睛眯成了缝,“让孩子从小闻着两个地方的香长大。”
安瑜的脸突然红了,往李阳身后躲。李阳接过摇篮,指尖触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