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授说,等你们的画好了,就把这幅临摹的送过来,凑成‘师徒双璧’。”张爷爷指着相册里的文字,“还说要在喀山办个画展,把你们的画和你爸妈当年的手稿放在一起,名字都想好了,叫‘跨越时光的画笔’。”
安瑜的指尖抚过照片里的临摹画,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喀山美院见到瓦西里教授的情景。那时她总躲在画室角落偷偷画冰洞,教授从不打扰,只是每天在她的颜料盒里多挤点金色颜料,说“冰太冷,得加点太阳的颜色”。原来那些不动声色的温柔,早就为后来的相遇埋下了伏笔。
李阳突然从邮包里翻出个小铁盒,打开来,里面是两枚铜质徽章,上面刻着“地质队勘探员”,边缘已经有些磨损。“这是我爸当年的徽章,”他拿起一枚别在安瑜的衣襟上,“教授说,当年你妈也有一枚,总别在画板上,说‘戴着它,就像和大家一起在冰原上走’。”
铜徽章贴着皮肤,传来淡淡的凉意,安瑜突然觉得肩膀沉了些——那是父辈们传下来的勇气与牵挂。她转身跑进画室,在松枝篮旁边添了两枚小小的徽章,冰蓝色的颜料勾勒出轮廓,像两颗落在春天里的星。
中午的阳光格外暖,周叔在老厂房门口支起了桌子,说要办个“开工宴”。父亲拄着拐杖坐在主位,手里捧着瓦西里教授寄来的相册,翻到地质队合影那页时,突然指着角落里的年轻人:“这是你外公,当年总跟在我身后,说要学画画,结果画得比谁都好。”
照片里的外公穿着工装,怀里抱着画板,笑得露出白牙,身后的冰原上,插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。安瑜想起母亲日记里写的“父亲总说,爱国不是挂在嘴边的话,是把脚下的土地画进心里”,突然觉得那两枚铜徽章更沉了些。
周叔端上最后一道菜——桂花糯米藕,红糖浆在瓷盘里漾开,像片小小的晚霞。“这是你外婆的方子,”他给每个人盛了块,“当年她总说,日子就像这糯米藕,要慢慢熬,才能甜到心里。”
安瑜咬了口糯米藕,甜香混着藕的清冽在舌尖散开,像极了她和李阳走过的路。李阳悄悄在她耳边说:“等画展办完,我们就去贝加尔湖,找教授说的那片冰棱花海,把它们画进画里,好不好?”
“还要带上这枚徽章,”安瑜摸了摸衣襟上的铜质徽章,“让它也看看,当年他们守护的冰原,现在开着怎样的花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