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书店出来时,天阴了下来,飘起细密的雨丝。李阳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安瑜肩上,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她,连风都变得温柔了。“冷不冷?”他低头看她,睫毛上沾了点雨珠,像落了层碎钻。
“不冷,”安瑜往他身边靠了靠,闻到外套上的皂角香混着旧书的味道,突然觉得这样的雨天很让人安心,“我们去昨天的河边好不好?下雨的河应该很好看。”
雨丝落在河面上,溅起密密麻麻的小水圈,像撒了把碎银。他们沿着河岸慢慢走,李阳的手偶尔碰到她的手背,像在试探什么,又很快收回去。安瑜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突然想起昨晚他紧张的样子,忍不住想逗逗他。
她故意往他那边挤了挤,肩并肩走过一座石桥时,假装脚下打滑,往他怀里倒去。李阳果然伸手扶住她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怀里,声音带着点后怕的发紧:“小心点。”
“对不起,”安瑜抬起头,鼻尖离他的锁骨只有几厘米,能闻到他衬衫下淡淡的汗味,混着雨的清冽,“地上太滑了。”
李阳的喉结滚了滚,慢慢松开手,却没完全放开,指尖还虚虚地护着她的腰:“我牵着你吧,别再摔了。”
他的手掌很暖,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,像在轻轻挠痒。安瑜被他牵着,踩着青石板上的水洼往前走,雨丝落在发梢,凉丝丝的,心里却甜得像揣了罐蜜。她偷偷看他,发现他正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嘴角扬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。
走到一棵老槐树下,李阳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树干上的刻痕:“你看这个。”粗糙的树皮上,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名字,被岁月磨得浅了,却还能看出是“李阳”和一个模糊的“苗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闫苗苗刻的,”李阳笑起来,眼里带着点少年气的窘迫,“小学时她总说长大要嫁给我,非拉着我来刻名字,结果刻到一半被张爷爷发现,追得我们绕着河跑了三圈。”
安瑜看着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名字,突然有点吃醋,故意撅起嘴:“那你当时答应了吗?”
“当然没有,”李阳赶紧解释,语气急得像被冤枉的孩子,“我那时候觉得她总抢我橡皮,一点都不好看。”他顿了顿,低头看她,声音放得很轻,“而且我那时候就觉得,以后要刻的名字,肯定比‘苗’好听。”
安瑜的气瞬间消了,心里像被雨润过的泥土,软乎乎的。她踮起脚,在离那两个名字不远的地方,用指尖轻轻划了个小小的“瑜”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