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船回来的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却总在不经意间碰到对方的手。路过一家花店时,安瑜停住了脚步,橱窗里摆着束白玫瑰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,像刚哭过的眼睛。
“喜欢吗?”李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转身就要往里走,“我买给你。”
“不用了,”安瑜拉住他,“白玫瑰太贵了,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我更喜欢野菊,上次在喀山摘的那种。”
李阳笑起来,反握住她的手:“那等周末,我带你去郊外摘,保证摘一大筐,把家里的花瓶都插满。”他的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划了划,像在写什么秘密的字。
回到家时,李阳母亲正在阳台收衣服,看到他们回来,笑着说:“玩得开心吗?我炖了银耳汤,放了冰糖,解腻。”
银耳汤盛在青花瓷碗里,胶质稠得能拉出丝,甜丝丝的凉意在喉咙里滑过,像含了颗会化的糖。安瑜喝着汤,听李阳讲刚才在湖上差点撞到浮标的事,故意没说两人差点接吻的插曲,可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发烫。
下午,安瑜在客厅练毛笔字,李阳坐在旁边看书。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在宣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混着他翻书的动静,像首没谱完的小夜曲。
安瑜写的是“野菊”两个字,笔尖在“菊”字的草字头停了停,墨汁晕开个小小的点。“总写不好这个字,”她皱着眉,手腕悬在半空发颤。
李阳放下书走过来,从身后握住她的手,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。“放松点,”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像划水时那样,不用太用力。”他引导着她的手在纸上划过,笔尖的墨汁慢慢晕开,“你看,这样就顺了。”
安瑜的心跳得像擂鼓,注意力全在他圈着自己的手臂上。他的手掌很大,能把她的手整个裹住,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书香,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像被裹进了本旧书里,每一页都写满了温柔。
写完最后一笔,李阳慢慢松开手,指尖却不小心碰到她的腰侧。安瑜像被烫到似的往前跳了跳,手里的毛笔“啪嗒”掉在宣纸上,墨汁溅得她裙摆上都是。
“对不起,”李阳赶紧拿纸巾替她擦,慌乱中手指又碰到了她的膝盖,两人像触电似的往两边躲,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“没事,”安瑜捡起毛笔,低着头往厨房走,“我去洗笔。”她的脚步有点乱,像踩着棉花糖在走,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,蹦得快要撞开胸膛。
李阳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