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...”
“我们,会努力去克服这一点。”
“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,家境是背景,不是前提。”
维克多没说话。
餐厅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其他桌客人低低的交谈声,和刀叉偶尔碰到盘子的轻响。
旋转餐厅缓缓移动,窗外的夜景从璀璨的CBD楼群,转向了远处黑沉沉的江面。
安瑜的呼吸放得很轻。
她看着父亲没什么表情的脸,又看看李阳挺直的背脊,心里那根弦又悄悄绷紧了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维克多才再次开口。
“你了解Ангелина吗?”
他问。
这个问题很宽泛。
李阳想了想:
“知道她喜欢画画,喜欢水族馆,喜欢吃虾,讨厌奶油。”
他说的都是很具体的小事。
“知道她小时候在漠城生活过,后来回俄国上学,为了...”
他看了安瑜一眼,
“为了某个原因,考来了青大。”
安瑜的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那个“某个原因“,两人心知肚明。
维克多的视线在女儿微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还有呢?”
李阳继续:
“知道她看起来大大咧咧,其实心思很细,会记得身边人随口提过的小事。”
“知道她有时候嘴硬,但心特别软。”
“知道她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
“很勇敢。”
安瑜的睫毛颤了颤。
伊琳娜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维克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李阳感觉到,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锐度似乎减轻了一点。
“这些...”
维克多说,
“都是表面。”
李阳没反驳。
“Ангелина初中转学回俄国时。”
维克多继续,语速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份技术报告,
“因为口音问题,被同学孤立过。”
安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李阳在桌子底下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“她生日那天。”
维克多没停,
“被人推进了蛋糕里。”
李阳的手指收紧。
安瑜的呼吸滞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