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。
李阳把切好的葱姜蒜扔进锅里,伴随着刺啦一声响。
“你天天光等着吃现成的,当然不烦了。”
“你要是心疼我,明天开始你来学做饭。”
安瑜立马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那还是算了吧,我怕把厨房炸了,你又该心疼你的锅了。”
排骨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红亮的泡泡,浓稠的糖色挂得刚刚好,甜咸交织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李阳关了火,熟练地颠了两下勺,把裹满浓汁的排骨装进印着碎花的白瓷盘里。
安瑜连手都没洗,踮着脚尖凑到台面旁,直接用两根白净的手指捏起最上面的一块塞进嘴里。
“嘶——烫烫烫!”
她烫得原地直跺脚,两只手在耳朵边上扇着风,舌头跟着打结,却硬是没把嘴里的肉吐出来。
含混不清的咕哝声在厨房里响着,满脸都写着对这锅排骨的认可。
李阳没好气地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“去洗手,饿死鬼投胎啊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时在家里苛待员工呢。”
安瑜吸溜着气,把骨头吐在手心里,冲他做了个鬼脸,这才趿拉着拖鞋跑到水槽边冲手。
两人坐在客厅那张不算太大的原木小餐桌前,头顶那盏暖黄色的吊灯把气氛烘托得格外温馨。
安瑜展现出了极其强悍的战斗力。
东北姑娘那点不拘小节的豪爽,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不仅大半盘排骨进了她的肚子,她还十分内行地舀了两勺锅底剩下的浓厚酱汁,直接拌进了晶莹剔透的白米饭里。
“阿阳,你这手艺绝了,去开个饭馆绝对比王海那破公司赚钱。”
她扒拉着碗里的饭,腮帮子鼓得像只藏食的仓鼠。
李阳慢条斯理地吃着,时不时抽出一张纸巾,极其自然地伸手过去,擦掉她下巴上沾着的几滴褐色酱汁。
“我要是去开饭馆,你怎么办?”
“天天在后厨帮我洗盘子抵债?”
安瑜哼唧了一声,咽下嘴里的饭粒,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大口。
“我可以给你当老板娘嘛,只管收钱不管干活的那种。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配上她那张带着点混血感、精致得没有瑕疵的脸,反差萌直接拉满。
饭后,安瑜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