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一个资深吃货来说,这简直就是最强力的闹钟。
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。
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。
空的。
被窝里还有点余温,但人已经不见了。
李阳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坐起身,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。
看了眼床头的闹钟。
上午九点半。
居然睡到现在?
他掀开被子下床。
推开卧室的门,厨房那边传来的动静更清晰了。
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还有哼歌的声音。
“我在东北玩泥巴~虽然东北不大~”
“我在大连没个家~”
这熟悉的旋律。
这充满魔性的歌词。
除了安瑜还能有谁。
李阳倚在厨房门口,看着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。
安瑜穿着那件宽松的睡衣,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,几缕发丝垂在耳边。
脚上穿着拖鞋,看起来昨天那个水泡应该没什么大碍了。
她正拿着铲子,跟锅里的一个煎蛋进行着殊死搏斗。
那架势。
不像是在做饭,倒像是在炼丹。
“别翻了。”
李阳忍不住开口提醒,
“再翻那蛋黄就散了。”
安瑜被吓了一跳。
手里的铲子一哆嗦。
“啪。”
那个原本还算完整的荷包蛋,瞬间破功。
蛋黄流了一锅。
安瑜看着那一滩惨不忍睹的黄色液体,绝望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管这玩意儿叫荷包蛋...”
李阳看着锅里那一团黄白相间,边缘焦黑,中间却还流着诡异生蛋液的混合物,发出了灵魂拷问。
这东西现在的造型,与其说是食物,不如说是梵高那幅《星空》的抽象派临摹版。
如果非要给这道菜起个名字,大概可以叫“我在地狱仰望天堂”。
安瑜手里攥着锅铲,脸上还蹭了一道不知道哪来的黑灰。
看起来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落难公主。
她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但身为战斗民族的倔强让她即使在如此惨烈的战绩面前,依然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。
“这...这叫流心焦糖风味煎蛋!”
她挺了挺胸脯,理直气壮地狡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