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顿并不算愉快的日料,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。
野马在平稳的午后车流中穿行,车里也变得安静了不少。
安瑜坐在副驾上,侧头靠着车窗玻璃。
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李阳握着方向盘,视线虽然看着前方,但心思却早就飘远了。
安静下来之后,总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眼角的余光,也不受控制地瞥向自己的左手手腕。
虽然不想去在意...
但那块质感冰凉的手表,好像变得越来越重。
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脑子里那些离谱的猜测,像是野草一样疯长。
从刘老师办公室出来时的那种心神不宁,也再次涌了上来。
有关...
安瑜的身份。
算了。
瞎想半天,不如直接开口问问。
有些事,憋在心里只会发酵成更大的疑团。
想到这里,李阳深吸了一口气。
随即忽然开口,打破了车内的宁静:
“鱼姐。”
“嗯?”
安瑜回过神,转头看他,眨了眨眼。
“有个事儿,我一直想问你来着。”
李阳的语气很平缓。
毕竟不希望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怪。
但安瑜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郑重。
他没有直接说,只是抬了抬自己的左手,示意了一下那块表。
安瑜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,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即,那双碧色的眸子里,泛起了一点恍然。
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清脆,像是融化了的冰泉,瞬间冲散了车里那点凝滞的气氛。
“我还以为什么事呢。”
“好奇它的来历?”
她问。
李阳点了点头。
不愧是鱼姐,只一个动作,就能理解他心中所想。
安瑜微微勾起嘴角,凑近了一些。
伸出纤长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那块表的表盘。
“这东西,没你想的那么玄乎。”
安瑜顿了顿,很自然地解释道:
“我爸就是从那个空军学校毕业的。”
“当时算是优秀毕业生吧。”
“所以学校那边每隔几年就会给他寄点纪念品之类的东西,算是慰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