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校门之后没一会儿,就启动车辆出发了。
好在没撞上晚高峰,很快就驾车来到了安瑜所在的位置,并把车停在了公寓楼附近的车位下面,一溜烟地跑上了楼。
他和安瑜认识那么多年,对她的情况或多或少也有点了解。
这世界上有两种人。
一种是平日里经常生小病,但都不严重,很快就能痊愈的。
另一种则是平日里从不生病,一生就是个大病的。
安瑜就属于后者。
夏季下午四点半的阳光依旧带着灼人的余温。
楼道里没有穿堂风,空气闷热得像裹了层湿棉絮,连声控灯的暖光都透着几分黏腻。
“1203。”
“1203是在...”
李阳拿着手机,对照着上面的门牌号,找到了斜对面的房间。
抬起手,敲敲门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沉闷的铁皮声,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
等待的十几秒里,能清晰听见房间内拖沓又虚弱的脚步声,伴着偶尔的喘息。
感觉安瑜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挪到门边。
终于,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 “吱呀”,被缓缓拉开一条窄窄的门缝。
缝隙里泄出昏沉的暖光,混着淡淡的退烧药气味和温热的气息。
与楼道内的闷热撞在一起,还裹挟着一抹叫不出名字来的淡淡香气。
安瑜站在门后,背脊微微弓着,肩膀轻轻垮着,像被高烧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一只手虚搭在门把手上,指节泛着淡淡的白。
另一只手紧紧抵着门框,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她全身上下只套了件宽松的浅灰色棉质睡衣,领口松垮地滑到肩头,下摆勉强遮住一点点大腿。
暴露在外的皮肤是不正常的虚白,只有颈侧泛着淡淡的潮红。
平日里丝滑柔顺的金色卷发,此刻只能凌乱地披在肩头,早已失去了往日了光泽。
估计是为了防止传染,她脸上还戴着一只浅蓝色的医用口罩。
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浅湖蓝的眼眸和光洁的额头。
往日里澄澈如碎冰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,雾蒙蒙的,像浸在温水里的玻璃。
眼尾微微下垂,带着浓重的倦意和病气。
“李阳...”
“已经放学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