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多的旧账争执对查清材料来源毫无助益,点到为止反而更能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。
他没再继续逼问,拿起桌上的大檐帽戴好,再次看了眼陈岩石转身便走出了询问室。
隔壁的监控室里,部长正隔着单面玻璃观察着里面的动静,见他推门进来便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不多聊会儿?我看他心态已经崩了,再说两句说不定当场就交代了。”
“话太满容易激起逆反心理,给他点缓冲空间反而更配合。” 祁同伟摘下帽子放在桌边,语气平静笃定。
“他一辈子认死理,现在固有认知被撞碎了,缓过劲来自然会配合核查。
剩下的问话交给同志们跟进就行,重点顺着材料来源查,盯死陈阳和境外的联络渠道,他知道的细节都会说。”
部长微微颔首,这个判断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“行,后续核查部里会全程跟进,你不用分心。
你的项目要紧,你抓紧过去。
汉东那边有骆山河盯着,加上交流团已经到岗,出不了大乱子。”
祁同伟没再多耽搁,和部长简单交代了几句汉东的事,便带着史大凡小队连夜离开了,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。
……
另一边,京州第一敬老院。
就在祁同伟与陈岩石对峙时,另一场游说也正在悄然上演。
陈阳攥着的文件袋,敲响了钟小艾的房门。
钟小艾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,见她神色凝重,便侧身将人让进了屋。
“陈阳姐,这么晚过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陈阳凝重的点点头,走了进房间反手关上门。
来到房间内,将文件袋往桌上一倒,几张打印清晰的通话记录和照片散落在桌面上。
“小艾你看,这是我托港岛的关系拿到的证据。”
钟小艾拿起照片看了眼,眉头瞬间蹙紧。
照片上的高育良与一个名叫若瑄的年轻女人举止亲密,背景是在一间酒店房间内。
通话记录上,祁同伟与高育良的通讯往来,最早的时间居然是在97年!
另外,还有陈清泉托人牵线联系祁同伟的记录,纸页末尾盖着港岛电讯公司的红色公章。
“这是……” 钟小艾捏着照片,语气带着几分迟疑。
“还不够明显吗?” 陈阳坐在她对面,声音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