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3的黑色奥迪缓缓停在高育良的别墅门口。
司机连忙下车打开车门。
高育良低着头走了下来，脚步虚浮，仿佛脚下踩着棉花一般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神空洞，平日里那种儒雅沉稳的气度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颓然。
“高书记，需要我扶您上去吗？”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高育良摆了摆手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不用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他独自一人走大门前，推开房门路过走廊的镜子，倒映出他那苍老且憔悴的脸。
高育良看着镜中的自己，不由得苦笑了一声。
想他高育良，一生步步为营，从一个大学教授一步步走到汉东省服第三位置。
自以为看透了官场的所有规则，掌控了自己的命运。
可到头来，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，随时都可能被弃之如敝履。
客厅里还亮着灯，吴惠芬正坐在沙发上看书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立刻放下书站起身，迎了上去。
“回来了？”
吴惠芬说完就看到了高育良惨白的脸色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高育良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他从茶几上拿起烟盒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更加模糊不清。
吴惠芬没有再追问，只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面前。
她太了解高育良了，这个时候，任何多余的话都是徒劳的，他需要时间来消化。
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，高育良又点燃了第二支。
直到第三支烟抽完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。
“他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吴惠芬的身体微微一颤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听到这句话，她的心还是沉了下去。
高育良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所有的事。
我和若瑄的事，我们离婚的事，还有我帮赵瑞龙的事…… 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告诉我，我说与不说，都不影响大局。”
听到这话，吴惠芬闭上了眼睛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果然如此。
祁同伟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，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证据，铁证如山。
高育良就算再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