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上,摊着厚厚一叠汉东省的调研材料。
骆山河正戴着老花镜,逐字逐句地审阅着文件,手边的浓茶已经凉透。
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骆山河放下钢笔,拿起电话,语气沉稳:“我是骆山河。”
“骆组长,是我,祁同伟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异常凝重的声音。
“汉东油气集团的刘新建,死了!”
“什么?!” 骆山河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钢笔 “啪” 地掉在了桌上。
“你再说一遍!刘新建怎么死的?”
“今天上午,在汉东油气集团他自己的办公室里,被人一枪爆头,现场被伪造成了畏罪自杀。”
祁同伟快速说道。
“侯亮平和赵东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,已经通过弹道和握枪姿势确认是谋杀。
但是汉东省委常委会刚刚做出决定,暂不上报,由市局和反贪局成立联合专案组,限时一个月破案。”
骆山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从事纪检工作三十多年,从未遇到过如此荒唐的事情——一名厅局级国企董事长被公然枪杀,省委居然敢压下消息不上报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 骆山河按下电话的保留键,抬头对着门外喊道。
“小张!立刻去问问其他单位,有没有收到汉东省关于刘新建死亡的任何汇报!”
“是!” 门外的工作人员应声而去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骆山河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。
他知道沙瑞金有野心,想在汉东干出一番成绩,但他万万没想到,沙瑞金的胆子居然大到了这个地步。
不到五分钟,小张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骆书记,问过了,没有收到汉东方面关于刘新建情况的汇报。”
闻言,他摆了摆手,示意小张离开。
见人离开,这才重新拿起电话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同伟,你说得没错,沙瑞金真的把消息压下来了。”
祁同伟声音平静。
“沙瑞金刚到汉东,急于做出成绩,不想让上级觉得他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。
再加上这件事可能会影响京州,甚至汉东的大局,他这才压了下来。”
骆山河不由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我都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