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吴老师叫两人去吃饭,很快就进入了贤者时间。
饭桌上,祁同伟全程不提工作的事,只与吴老师和高育良闲谈大学时的事。
一顿饭吃完,当即表示自己不胜酒力需要回去休息,便离开了高育良的家。
高育良也没有多做挽留,满脸微笑的看着祁同伟离开。
吴老师送祁同伟走出大门,看着他坐上老高的专车离开,这才转身返回家中。
大门缓缓关闭,隔绝了门外的晚风与夜色。
方才还略显松弛的客厅,瞬间沉寂得压抑逼人。
高育良伫立在客厅中央,望着茶几上残留的酒具,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,只剩满眸深沉与凝重。
祁同伟今夜和字说的每一句话,尽显深意。
此刻尽数在他的脑海中慢速的回放着,他越是琢磨越心惊。
他听见背后的动静,缓缓转头看向正要去餐桌的吴老师,沉声开口。
“吴老师先别忙了,过来,坐。”
吴惠芬见他神色凝重,早已没了方才待客的温和笑意,心中了然,知晓方才的师徒闲谈绝非叙旧那般简单。
她当即放下收拾厨房的念头,来到客厅坐下。
随即,目光下意识落在茶几之上,瞬间被眼前的景象触动心神。
桌上,那瓶稀缺的特供茅台静静摆放,瓶口敞开,酒香清冽醇厚,以及二十年前的法律大全。
两只精致的小酒杯端正陈列,一杯酒液满满当当,另一杯则是空空荡荡。
“同伟今夜说的每一句话,都不是闲聊。”高育良缓缓落座,声音低沉沙哑。
随即,就将方才祁同伟的话,一字一句尽数道来。
听完完整的对话始末,吴惠芬与高育良一样换上了一副凝重沉思的表情。
只是嘴巴在轻声开口拆解、深度剖析祁同伟暗藏的深层含义。
“祁同伟带着特供茅台上门,他其实已经表明了身份,与我们猜测的一样。
后面又说‘他用人主要看能力。’,会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你汉大帮的情况?
至于后面芳芳和你的那些话,我觉得是在暗示你该收手了。
甚至我都怀疑,他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~!”
高育良听着听着,额头上的汗水不知不觉从他脸颊滑落。
他颤抖着手,拉开了茶几下面的小抽屉,从里面拿出了两盒香烟。
点燃一支,猛的吸了一口,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吴惠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