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煊茂猛地醒了过来,脸黑如罗刹,身体的悸动还未平息。他枕着胳膊,闭着眼睛回忆着昨夜的梦境。
蒙在女人脸上的迷雾终于散去,露出其真实的面目来。或许是能看清其面容的缘故,梦境中她神情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:饱含爱意的炽热眼神,意乱情迷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,还有那张柔软馥香的红唇,皆令他为之神魂颠倒,几欲发狂。
梦里梦外的她大不相同。
若说梦里的她似火,梦外的她便是冰。
总是睁着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。
或许这根本不是什么前世之梦,只是他一厢情愿产生的绮念,可若不是,之前的梦又该如何解释?想到这,他翻了一个身喊道:“小贵子。”
小贵子从外头走进来道:“殿下,有何吩咐。”
“弘福寺的主持何时回来?”
“回禀陛下,马上近年关了,了尘大师要回来主持庆典,约莫这两日就回来了。”
赵煊茂从床上一跃而起,道:“收拾收拾东西,本王要去弘福寺住两日。”
临近年关,来弘福寺祈福的香客络绎不绝。
主持不在寺庙中,由了尘大师的师弟慧观大师代为主持寺庙大小诸事。
接到濮阳王要来的消息,他带领寺庙诸僧在大门前等候。
赵煊茂翻身下马,站在弘福寺大门前。
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跨入寺庙大门。
他不信神佛,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屑之色,行至慧观大师面前行了一个军中礼。
慧观大师回以一礼:“殿下莅临寒寺,小僧惶恐。”
“慧观大师莫要抬举本王,只管将本王当作寻常香客对待便是。”
慧观大师笑眯眯道:“殿下仁善,还请随小僧来。”
以往这些王公贵族来寺庙中小住,为免闲杂人等冲撞贵客,弘福寺会在前一日在山脚下张贴布告,通知香客往后几日闭门谢客,以免来祭拜祈福的香客无功而返。家里丰厚的一早便会派遣小厮来打听消息,若是瞧见布告,便会改换日子祭拜祈福,而那些无功而返的,大多是贫苦人家,这些贫苦之人,一年只能来上一次。
濮阳王府递来消息时,慧观大师正欲命人清客,不料却被拦下,说是他们主子知道弘福寺惯例,但他贸然上门,本就是叨扰,命慧观大师不必兴师动众清客,扰了香客们的兴致,只需备下一间僻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