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着遗憾提前退休,回来带孩子了,结果阮芳这么不争气。
想起过年这段时间母女俩的矛盾,想起自己为她打算、为她各种铺路着想,而她为了外人跟自己针锋相对的样子,阮母心如刀割。
一路晃晃悠悠的往家走,一路哭。
她心里太憋屈了。
阮父下班回家,就看到这一幕。
阮母坐在空荡荡的客厅,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眼睛红肿。
“怎么了?如芬。”阮父问道。
阮母抬头看向丈夫,想起女儿的叛逆,连呼吸都带着迟钝的痛。
"芳芳辞职了,理由是要回家带孩子,她没跟任何人通一声气,我是在街上遇到王利才听说了这一消息。"她的声音带着沙哑。
阮父放公文包的手也顿住了。
阮母完全崩溃了,眼泪从她的眼里滑落,她发泄般朝着丈夫吼道,“当初给她介绍那么多人,她非要嫁个年纪大家境差的,我拦过劝过,我盼着她不要往火坑里跳啊,可她偏要一意孤行,我就算不满也只能擦干眼泪为她筹谋。
她以为她现在的好日子是哪来的呜呜呜……
要当初她听我们的,她孩子有人带,我也不至于为了她,放弃评一级教师的机会退居幕后。
呜呜呜,我也是她妈妈,我盼着她不要被家庭困住啊,可她没有婆母给她托底,我只能牺牲我自己了,我怕她没有底气,没有工作,要看人家脸色过日子啊,呜呜呜呜~”
“可她呢,你看看,为了个天远巴远的捞子姑姑,跟我们这为她掏心掏肺的父母闹成这个样子,大年三十阿正过去喊都没过来,初二拜年也没有回来,她是什么意思?要跟我断绝关系吗?
呜呜呜呜,我图啥啊?我图啥啊?我亲手掐灭了自己的光芒,只图儿女能获得独立和耀眼,不要跟那些个受气的家庭主妇似的,一辈子围着家庭打转,可她不声不响就辞职了,我所有的付出,我的隐忍,我的牺牲,我熬的那些夜算什么?”
这些话吼出来,阮母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拽住,酸、涩、疼、怨交织在一起,堵得她喘不上气。
她这几年的筹谋,掏心掏肺的扶持,到头来就是一场笑话,人家根本不需要,她费尽心思为闺女铺的路,她根本就不想走,自己觉得的机会,女儿弃如敝履。
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,想托举女儿飞的更高更远,可女儿亲手折断翅膀,一头扎进了阮母最担心的牢笼里。
满心满眼的委屈、不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