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荣英拉住了他,“走,先出站。”
汉子追在后面,“老板去哪里啊?我们车子就在外头,马上就走。”
张荣英不理会,拉着金枝走在最前面。
秋平跟李保军搞不清状况只能紧跟在后面。
汉子追了一段路,见不管自己怎么说,人家就是不搭理,他停下来不跟了,脸上憨厚的笑容褪去,目光狠狠瞪着几人的背影,“tui~”的一口唾沫啐在了旁边。
从火车站出站口走到外面大马路上,总共不到八十米的距离。
张荣英等人遇上了九波揽客坐车的,六波举着牌子揽客住店的,其中一位自来熟直接上手要抢行李,说帮忙提包,还遇见了好几波饭店揽客的,其中一波穿着暴露浓妆艳抹,直接往秋平怀里靠。
乞讨的也好几波,上到七八十老人,下到好几岁孩子,抱住脚就哭,扯都扯不掉,上前推销的更是不计其数,差不多走两步就能让人拦住。
李保军跟秋平刚开始还不在意,等屁股后头凉飕飕的,伸手一摸摸到个屁股蛋,手上行李也差点让人给扯走后,两人这才开启满血防御。
四人走走停停,等跨过大马路,到了火车站的另一头,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金枝扭头朝着火车站看去,眼里泛着泪水。
“我们四个人呢,还有俩大男人,从这里面出来都这么难,当初冬梅一个人,你说她吃了多少亏才能走出来啊?”
这话一出来,没人敢接。
秋平沉默了好几秒,这才道,“是啊,小姑姑胆子那么小,人家大声的跟她争执两句,她就能吓哭,她怎么敢啊.......”
尽管冬梅的来信说自己现在是安全的,但越靠近,秋平心里就越发的忐忑。
她在信里说之前遇到了大难处,这个难处到底是什么难处?
回想起自己从火车站走出来这几十米的路,秋平根本不敢深想。
张荣英领着几人往前走,路过了不少店面,遇见了不少人,直到见着路边一翻垃圾桶的老妇,这才上前打听路线。
问完给了人家两个火车上带下来的冷馒头。
往前走了两步,张荣英看到了十字路口套着制服指挥交通的交警,她停下朝着几人道,“你们搁这等等,我过那边再问问。”
李保军道,“妈,刚才那老婆子不说的很清楚了吗?”
张荣英道,“多问几遍总没错,看俩人说的话能对上不。”
“那我陪你一块去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