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荣英叹了口气进去看了一眼钱春丽,聊了两句明显感觉钱春丽的情绪很不对劲,她是那种麻木的,空洞的。
“大嫂,我好累,明明回来后也没做啥事了,但我就是累,我睡不着,我看到妈就喘不过气,我就想安安静静待着,我不是不孝,我控制不住我自己,我不想看到她,不想听到她发出的声音,我只想藏起来,藏起来......”
“我听着她那房间的动静,一晚一晚的睁眼到天亮,我不敢睡,一闭眼就有人喊我扶她起来上厕所,给她翻身,骂我。
好奇怪,明明活着却又像是死了,我想哭又哭不出来,我好难受,人都是木的不知道在干啥。
她用轮椅撞我,瞪我,把我的饭碗和水杯扫到地上,老给我找麻烦,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,我感觉我很不好,很多余,很没用,大家都叫我让让她,可大嫂,我让了一辈子了......”
都不敢多问,看到钱春丽这个样子,张荣英扭头就出去了。
上辈子钱春丽死了,这辈子救了回来,怎么她又不想活了?
看着张荣英出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张荣英身上。
“大,大嫂,春丽听劝吗?”李金强问道。
张荣英看着他的眼睛,“劝什么?劝她让让你妈,包容你妈吗?这不一直都是你妈找事吗?为啥让她忍着让着?你妈五十多的时候都已经在家里当山大王了,她这会五十多了,还在伺候你妈被你妈找茬,她不想活了你知道吗?”
“啊??”所有人诧异出声。
连李老太也惊呆了。
“不,不至于吧?就拌个嘴,这点芝麻大的小事。”李金强神色僵硬的解释。
张荣英道,“有啥不至于,小事凑一起了满地芝麻,要换我这么过了一辈子,我也得癫,她明显是对你妈应激了,往抑郁发展了。”
"什么是抑郁?"李金强又问道。
张荣英道,“病了,心病。”
李老太开始抽噎,拍着轮椅扶手流眼泪,咿咿呀呀的控诉,意思是钱春丽装病,给她脸色看,巴不得她早点死。
她委屈的不行,她付出了一辈子,这会还是自己出钱请人伺候自己,没让大家出一分钱,她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贡献,现在钱春丽拿死来逼自己。
她怕自己被抛弃,没人管没人问,她惶恐忐忑,她委屈万分。
越想越寒心,越想越慌,她闹就是想要证明自己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