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大家都不说话,王德福的声音也缓和了不少,“再说你们以为那李家是一般人啊?你们问问谢建国,人在上海大城市当领导呢,连那报纸记者都有门路,跟上面领导也有打交道。
公安局那边都为这事出了几次面了,要真闹大了,传到上面领导耳中,说我们厂里管理混乱,执法粗暴,别说你们保卫科了,我这个主任都得被厂委吃了。”
王德福走后,几位肚子装着气的保卫员斜眼看向谢建国。
“谢建国,你岳家这么有本事呢?又是报社又是公安局的,啧啧啧,咋没给你调到别的单位当领导啊?”
“是啊,你说你也是,要换我们找个这么厉害的岳家,我们巴不得捧着哄着,你倒是好了,请个客还舍不得买肉,还去偷人家的兔子,还跟人打起来了,这人啊,目光还是得长远点,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.......”
谢建国黑着脸道,对着几人怒目而视,“谁偷兔子了,你们说话注意点!!!”
“哟,做了还不让说呢?你们家因为啥闹起来的,你不会以为真没人知道吧?那天在保卫科他们都说的清清楚楚,保卫科现在还有登记呢。”
“就是,还以为你是之前大队长呢,现在我们都是保卫员了,少给我们蹬鼻子上脸,你家那点破事大半个宝岭城谁不知道。
不就是帮着亲妈欺负自己媳妇拉踩岳家吗?这帮亲妈也没啥,那毕竟是你亲妈,但你这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就难看了。”
“哼,在我们面前装无辜有啥用,自己藏了什么龌龊心思自己知道,弄出这么多破事连累兄弟们都跟着没脸,还要破财消灾.......”
谢建国一肚子气回到家,见着冷战的李保翠又是一顿吵。
阳家巷子这边,等王德福带着人出门后,金枝她们都围了上来。
“姑姑,这纺织厂还挺大方的,这么多东西。”
岳小婵也点点头,“要给奶一个人吃,这五大袋富强粉一年都吃不完了。”
李老太盯着地上的东西,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,张荣英冷冷道,“人家说了,这是“对那天抓人的慰问品”,“慰问”懂啥意思吗?
那天被抓了多少人啊?可不止你奶一个,还有你爸,还有老大夫妻俩呢,咋就慰问她一个人了?”
李老太微微抬起的下巴收了回去。
目光转到了桌上的牛皮袋。
张荣英伸手捡起了薄信封,“刚才那什么什么德福巧克力说这是厂里给的吧?”
李金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