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絮絮叨叨解释半天,说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讲究,屋里走了人,往后房子难租,家宅不宁,不是故意针对他们,那怕沾染“晦气”的心思,根本没有丝毫掩饰。
秋平目光凌厉的扫了过去,尽管张荣英劝了很多,也跟他分析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,但他不可能心里一点芥蒂都没有,那是他的奶奶,尽管房东婶子有自己的理由,但伤害到他奶奶是实实在在的。
他不会冲动,但只要有机会,他不会这么算了的。
可能是自己理亏,面对秋平他们提前退租,房东婶子并没有为难,老老实实的把押金给退了。
冬梅见秋平冷着一张脸,小声劝道,“你别惹事,妈不喜欢你这样,说来说去,与其怪别人不对我们怜悯,还不如怪我们自己没本事。”
“要我们能有一个自己的家,妈也不至于快咽气了还让人家给赶出去,是我们没本事,怪不上别人。”
秋平僵在原地,小姑姑的每句话都像是细针,密密麻麻的扎在了他的心上。
一股火辣辣的疼顺着喉咙往上涌,烧的他面颊发烫。
那是混着难堪与自责的羞愧。
姑姑说的对,其实他最应该怪的是自己,他没让奶跟着他过上一天好日子,怕这怕那各种未来的打算,把那点钱捏在手心里。
奶临走之前他也没能守在旁边,打着努力挣钱的旗号,没有保护她,也没有给她好的体面,没给她买上一身好衣服,也没带她看一场她年轻时喜欢看的戏,没给她买她喜欢的刺绣棉鞋。
是他没用,他又有什么资格怪别人?
秋平握紧拳头,指尖泛白,他这一辈子,从未像此刻那么迫切的想要成功,想要挣一个安稳的家,想要以后再也不用看人脸色。
姑侄俩搬进了井岗巷,冬梅的性格变了很多,以前害羞开朗的姑娘,又回到了刚开始沉默内向的状态。
每天安静的睡觉,安静的吃饭,安静的给代兰亭烧纸上香。
只有金枝过来陪她的时候,她能跟金枝说几句话。
三天后,她正常上班了。
人总要往前看的,只是她心里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秋平跟李保军上千塘了,那边公司接了好几个活,陈文兵奈何不了,需要秋平调动,也需要李保军的大车。
秋平从巷子里带了两个年轻人走,并拜托人家,冬梅有啥事的时候帮衬一把。
张荣英怕冬梅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心里更不好受,让冬梅上阳家巷子住一段时间,正好跟金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