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冬梅咚咚咚三个头就磕在了地上,声音清脆,额头瞬间红了。
黑呆几人瞬间红了眼睛,赶紧上去扯冬梅。
洪娟婶往旁边避开冬梅磕头,嘴里喊道,“你们别为难我,我也一大家子,我要让你们留在这里,我家当家的回来得打死我,而且我家老二还没说媳妇呢,这房子到时候还得给新媳妇住。”
张荣英也去扯地上的冬梅,“你起来,别说了,上我老家去,我家我能做主。”
这个时候代兰亭最重要,不是讲道理火拼的时候。
床上的代兰亭虽然没力气了,但她还清醒的,一滴浑浊的泪从她眼角缓缓流下。
她难过的是,她努力了一辈子没让孙子过好,把闺女生出来,却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,临死了还要拖累她们。
黑呆和瘦杆捏着拳头还想上,张荣英拦住了他们。
这个时候,跟洪娟他们闹起来,那才是真的让代兰亭不瞑目。
她这还挂着一口气等秋平呢,她还清醒着呢,看着听着闺女给人下跪磕头,听着别人把自己往外赶,她心里该多难受?多痛苦?
洪娟婶大儿子听着这话,小声嘀咕道,“这不就是了,我们不乐意,你们不能非死我们房子里吧?”
洪娟婶二儿子扬起声音,“赶紧的,快点,可别在我家断气了。”
张荣英黑呆等人全力憋着愤怒,赶紧帮着收拾东西。
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代兰亭给安顿好,房东不愿意,要真在这边没了,到时候代兰亭的丧事也不会安生。
黑呆瘦杆俩人用竹躺椅抬着代兰亭往外走,冬梅抱着代兰亭的东西哭的站不稳,金枝和李保喜红着眼睛搀扶着她。
张荣英强忍着难受在代兰亭耳边安抚道,“老姐妹,我家房子就在井岗巷,离这里不远,房子很大,四间大房,前面还带院儿呢,都收拾好的,干净亮堂。
之前啊,秋平就想要带着你们搬过去,但一直不得空,往后啊,那边就是你们的家。”
说到这里,张荣英语气也带上了鼻音,她自己年纪也这么大了。
她小声的念叨着怎么走,让代兰亭到时候记得回家,冬梅和秋平到时候会在那边,那边才是她的家。
黑呆跟瘦杆心里也难受极了。
刚出巷子,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