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予让十七兑换了一个卧铺票,就这硬板床睡的她的胳膊腿都是硬的,全程就靠灵泉水来缓解疲劳了。一个人的行程果然很无聊。
她跟17抱怨,不能用异能不能瞬移,真的好难受啊!第二管理局的那些老家伙,眼睛就跟长了透视眼一样。越靠近北方,她越要收敛
不是怕被发现——她会易容,有空间,真要藏,藏得住。但诸葛云鹤说过,管理局对异常能量波动极为敏感。她要是图舒服直接瞬移,这不又明摆着爆马甲嘛!
所以她老老实实躺着。
跟所有普通人一样,屁股疼,腿麻,脖子酸。
饿了就去餐车,或者趁周围人打盹的间隙,从空间里悄悄摸点东西出来。人在无聊的时候果然就是能吃——她算了一下,这一路上吃了四顿正餐、两回零食、还啃了半个从空间顺出来的苹果。
末世养成的习惯到底还是没改,物资紧张的时候省着吃,物资充足的时候囤着吃,唯独没有"正常吃"这个选项。
火车在深夜穿过一片旷野,窗外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。姜知予歪着头看了一会儿,索性闭上了眼。
二十四个小时。
快了。
——
京都火车站。
姜知予拎着帆布包走出出站口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六月的京都,清晨的空气干燥爽利,和沪市的潮湿截然不同。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,到处是扛着行李赶路的面孔,广播喇叭里播着列车时刻,嘈杂又热闹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坐了一整夜僵掉的肩膀,正要辨认方向——
一辆车映入眼帘。
全身漆黑,方方正正,就连车窗玻璃都是深黑色的,在这个满大街都是绿灰蓝的年代,扎眼得不像话。
姜知予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看到了站在车旁的人。
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,身形清瘦,须发花白,背着手站在晨光里,脸上挂着一团和气的笑。
诸葛云鹤。
他身后站了两个年轻人,一个皮肤黝黑、表情兴奋,一个面色平静,眼神沉稳。
姜知予信步走过去,在诸葛云鹤面前站定,微微挑了下眉。
"诸葛老先生,您怎么会在这里?"
她忽然一拍脑门:"……您不会又算到了吧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