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眼柔和,从容开口:“我猜,您便是我的舅舅。舅舅您好,我叫姜知予。”
“知予……”苏立行低声反复念着这个名字,眼底泛起温热,“我一直记得你的名字。当年我们举家离开时,你尚且不满一岁。也正因舍不得襁褓中的你,你母亲才执意不肯随行。”
心绪稍稍平复,苏立行当即拉住她的手腕,语气热切:“走,跟舅舅回家!”
话音落下,他又急忙追问:“你一个人过来?你爸妈呢?婉晴和我妹夫,是不是也一同来了?”
姜知予轻轻摇头:“他们没有过来,我是独自过来处理一些私事。”
苏立行攥紧她的手,难掩欣喜:“那就更要回家!你外公外婆若是见到你,肯定高兴坏了”
姜知予顺势轻声询问:“外公外婆身体还好吗”
“都好,身子硬朗得很!若是见了你,那肯定就更好了”
苏立行牵着姜知予快步走出商场,驱车离去。姜知予坐在副驾驶,心中暗自思忖,看来这些年,舅舅一家在M国过得还挺安稳富庶的。
苏立行握着方向盘,心底迫切,恨不得立刻踩满油门,可顾及着身边初次相见的外甥女,又刻意放缓车速。这些年,两位老人无时无刻不在惦念远在国内的女儿。如今国内时局动荡,听闻不少资本家被下放抄家,二老夜夜忧心,寝食难安。他不敢贸然追问妹妹一家的近况,只打算带回家里,再慢慢细问。
不多时,车子驶入一座气派雅致的庄园。
苏立行利落下车,亲自为姜知予开门,依旧紧紧牵着她,快步走向院内的小洋楼。
不习惯旁人亲近触碰的姜知予稍显局促,可念及对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,便没有推开。
姜知予的外公苏经纶,外婆沈佩瑜。二人正在喝茶下棋。
看见自家儿子领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姑娘进门,逆光之下,看不清真切容貌。直至姜知予踏入明亮的客厅,清晰的眉眼映入眼帘——
沈佩瑜手中的茶杯骤然脱手,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客厅响起。
“晚晴……我的晚晴!”
她猛地从座椅上起身,脚步仓促地奔向姜知予。苏经纶亦是满脸错愕,看着眼前和女儿宛若复刻的容貌,瞬间便猜出了女孩的身份。
一家人围坐客厅,暖意融融。沈佩瑜一手反复摩挲着姜知予的手背,一手小心翼翼轻触她的脸颊,浑浊的眼眶不断滑落泪水,哽咽呢喃:“像……真像……和我的晚晴一模一样……”
苏立行在一旁柔声宽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