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含莺看着她的侧脸微微愣神。
一直到女孩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同她对视,裴含莺这才侧过头去。
她开口:“很晚了,我上楼睡觉了,你洗澡的话叫佣人帮你。”
说着,她站起来,看着宁颂的头发,她忍了忍,补充了一句:“等你退烧之后,再回你家。”
说完后,见宁颂点头,她也没有继续在客厅待下去,上了楼。
一楼有佣人在,也不用担心宁颂会怎么样。
裴含莺说着是要睡了,但是洗完澡之后,却有些睡不着。
她拉开窗帘,跪坐在飘窗上,盯着昏暗的窗外。
此时屋外仍旧风雪肆虐,借着屋内的光,能看清外面下得越来越大的雪。
思绪不受控制地再度落在了宁颂的身上,此时裴含莺有些庆幸她将小姑娘带了回来。
如果宁城晚上还不给宁颂回屋的话,她大概挺不过今晚。
想到这里,裴含莺皱着眉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总归算是救了宁颂一命,无论如何,只希望宁颂能够记住她的恩情。
对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,裴含莺喉咙有些干涩。
一看手表上的时间,已经九点多了。
这个点,家里的人几乎都睡了。
轻咳了一声之后,她跳下了飘窗,走到墙角才发现,今天忘了开加湿器。
难怪说刚才觉得格外的干。
她有点想喝酸奶,想了想,还是悄摸下了楼。
摸着黑悄声下了楼,裴含莺往二楼看了眼,见没引起父母的注意,这才微微安心。
她将一楼的灯按开,正打算去冰箱里找酸奶喝。
视线不经意扫过沙发,见着沙发上露出一个乌黑的脑袋,她的心脏重重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等到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是宁颂之后才微微拍了拍胸脯。
她有些没好气道:“这么晚了,你不睡觉,坐在这干什么?”
吓她一跳。
宁颂抬起头,看着她,带着倦意的眼里透露出几分无措。
她胡乱道歉:“对、对不起,我吵醒你了。”
裴含莺盯着她看了几眼,没有说话,将冰箱打开,翻了好一会儿,最终都没有看到酸奶。
只在热奶的小锅里找到了一瓶温热的牛奶。
可恶。
看来他们早就猜到了。
裴含莺不大高兴地将牛奶拿出来,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,宁颂还坐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