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看向她。
“明天起墙?”
“天亮就起。”
铁牛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我搬砖。”
大柱转头瞪他。
“你先守后半夜。”
铁牛把胸口拍得发响。
“守完再搬。”
楚辞看着那两垛青砖,指尖在账纸边点了一下。
“门房先起三面墙,朝码头开口,靠路那边留窗,窗下放登记板。”
大柱问。
“屋顶呢?”
“先用旧红松梁搭架,盖油布,等瓦备齐再换。”
陈江海点头。
“老宅拆下来的红松梁能用,明早我挑短梁。”
小宝抱着本子从后头跑来,刚到灯边就被楚辞拦住了。
“谁让你出来的?”
小宝抱紧本子,鞋后跟都没提好。
“我听见门房,就醒了。”
陈江海把他外衣拢紧,掌心按了按他的肩。
“夜里凉,回去。”
小宝急忙把本子举起来。
“我把门字改好了。”
楚辞接过看了看,门字稳了,队字还往边上斜。
“队字明早再写。”
小宝不服,嘴唇抿了半下。
“外人后天来,门牌来不及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
楚辞把本子还给他。
“写字急了,挂出去丢的是你自己的脸。”
小宝低头看本子,最后还是点了头。
“那我明早鸡叫就起。”
陈江海把他抱起来往回走,话里带了点笑。
“鸡还没答应。”
天一亮,码头就动起来了。
大柱带人挑沙,铁牛搬砖,张根守村口,陈富贵拿着登记本过来看车轮印。
他蹲在泥地边瞧了好一阵,又看了看瓦片圈住的旧脚印。
“这事记?”
楚辞站在旁边,袖口里夹着短铅笔。
“记。”
陈富贵翻开本子,笔尖停在纸上。
“四月十一夜,码头口发现陌生手推车轮印,无人进码头,脚印留存未破坏。”
楚辞点头。
“就这样。”
陈富贵看着那两只脚印和车轮印,心里还是发虚。
“以后真用得上?”
陈江海把青砖递给大柱,手上泥灰往裤边一擦。
“用不上最好。”
门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