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低头又写。
“担保,担错,线断。”
楚辞看见了,没拦,只把本子还给他。
晌午前,张根带回第一道话。周老三在造船厂门口等着,老许同意二十八匹两千八见钱,二十二匹还咬两千一不松口。
陈江海看着纸,拇指在纸角上揉了一下。
“他还咬。”
楚辞问张根。
“周老三怎么说?”
张根抹了把汗。
“他说二十二匹底座有病,买回去还要拆,少一百,不少就不要。”
她又问。
“老许呢?”
“老许骂了一句,说那条船不是烂木头。”
她把纸放下。
“回他,那就留着当好木头。”
张根没动,先看陈江海。
“现在回?”
陈江海已经起身,把手上的桐油在旧布上擦干净。
“这回我去。”
楚辞抬头。
“你露面?”
“露给周老三,不露给水产站。”
她看了他片刻,转身回家拿来帆布包,从里面点出四千八百块,分成两份,用旧报纸包好。
“二十八匹两千八,二十二匹两千,多一分不添。”
陈江海接过钱,把两包旧报纸塞进衣襟里。
“老许只卖二十八匹呢?”
“买。”
“二十二匹不要?”
“不要。”
她又拿出一张纸,写下周保田三个字,递给他。
“落名先写这个,过户单别带回村,先放周老三处。”
陈江海把纸折好。
“怕路上被截?”
“怕被问。”
大柱听到这里,已经把刷子放下。
“海哥,我跟你去。”
陈江海摇头。
“你守码头。”
铁牛也想开口,被楚辞看了一眼,马上把话咽回去,老老实实低头刮油。
小宝跑到陈江海身边,仰头问。
“爸,买船回来,是不是门房也要快点起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今天练门字。”
楚辞把本子递回他手里。
“先把队字重写。”
小宝叹了口气。
“买船也得等我写字。”
陈江海骑车走河沟路到镇上,没进水产站正门,直接绕到造船厂后门。
周老三已经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