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接话。
“冷库那边让老憨刘二别离岗。”
大柱点头。
“招人名单呢?”
“明天不提招人。”
楚辞看着几人。
“谁来问,都说秋汛还早。”
铁牛立刻背。
“眼下先守好旧船。”
楚辞点了下头。
“这回记住了。”
第二天鸡叫过后,南湾村比平时安静。
大队部窗台擦了一遍,桌上放着三个搪瓷缸。
陈富贵坐在门口,记录本摊在膝盖上,眼睛不时往村北土路看。
陈江海没去大队部。
他在自家院里劈柴,斧头落得不急,柴块一根根分开。
楚辞坐在堂屋门口,给小宝检查南字。
“这一横太飘。”
小宝低头改。
“爸劈柴也不急。”
楚辞说。
“急了,别人就知道你怕。”
小宝认真点头。
“那我写字也不急。”
陈江海笑。
“这话能用。”
刚过九点,村口传来车铃和脚步声。
张根先跑来报信。
“海哥,来了三个人。”
“车呢?”
“两辆自行车,一辆三轮。”
“谁领头?”
“一个四十多岁,灰中山装,头发往后梳,齐磊跟在旁边,还有个拿包的年轻人。”
楚辞问。
“介绍信?”
“富贵叔正在看。”
陈江海把斧头搁下。
“我等大队部叫。”
张根点头跑了。
小宝趴在门边。
“爸不去?”
楚辞把他拉回桌边。
“别人来找你爸,你爸不用先迎。”
大队部里,吴志强坐在长条凳上,手里端着搪瓷缸,却没喝。
齐磊站在他身后,脸上挂着昨日前日留下的不自在。
陈富贵把介绍信看了两遍。
“吴副局长,信上写了解渔业生产经营情况,人数三人。”
吴志强笑了笑。
“村长做事挺细。”
陈富贵把信放回桌上。
“省城单位要货,村里也重视。”
吴志强看向门外。
“陈江海同志呢?”
“我让人去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