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只剩夫妻俩,陈江海关上门,回到堂屋,“胖金水这张脸,露得太刻意。”
楚辞把纸收进账本里,“他拿不准咱们昨晚听见多少。”
“所以现在试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去,他就白演。”
楚辞看了眼灶房,锅里还温着饭,“中午吃完饭,你去陈家老宅。”
陈江海转头,“去老宅?”
“挑青砖。”
他停了半拍,“现在挑?”
“码头砖房迟早要起,你今天在村里挑砖,外人看见了,只会当你在忙码头值守。”
陈江海懂了,眉间那点火气退下去,“让村里知道,我要起码头门房。”
“让该知道的人知道。”
他笑了一声,“他堵船源,你先立门?”
楚辞把账本合上,“他想堵船,咱们先把码头口堵成门。”
东屋门帘一掀,小宝跑出来,怀里还抱着练字本,“妈,起砖房我能帮忙吗?”
“能。”
小宝眼睛亮了,“我搬砖?”
“你写门牌。”
“门牌写啥?”
陈江海说:“南湾码头值守棚。”
小宝眉头皱起来,“爸,棚都变房了,还叫棚啊?”
楚辞看着他,“那你想一个。”
男孩抱着本子,站在堂屋中间琢磨半晌,“南湾船队门房。”
陈江海点头,“这个能用。”
小宝立马看向楚辞。
楚辞没有夸,只把练字本推回他怀里,“先把南字写稳,门牌挂出去,字歪了,人家先笑你。”
小宝抱着本子转身往东屋跑,“我现在练,写十遍。”
“二十遍。”
他脚步慢下来,嘴里嘟囔,“妈对门牌也这么严。”
午饭后,陈江海带着大柱去了陈家老宅遗址。
老宅早拆平了,青砖堆在墙根边,红松大梁横在一旁,木头上还留着旧年烟熏出的黑印,那地方冷清,省了外人凑近问东问西。
大柱蹲下去翻砖,挑了几块拿在手里敲,“海哥,这批砖能用,声儿还实。”
“挑整的,缺角太大的先放旁边。”
“码头砖房先砌多大?”
“先不用大,能坐两个人,放一盏灯,搁一口水壶,再留个记事的小木板就够。”
大柱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