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河沟小路,别进水产站,也别跟人碰面。”
“我只看。”
她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张旧棉布,递到他手里。
“包车把,永久牌亮把太扎眼。”
他接过棉布,卷了两道塞进袖口。
老憨还杵在门边,脚尖已经朝外。
“海哥,我也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老憨急得抬起手。
“我力气大。”
楚辞看他一眼,把他的急劲按回冷库那头。
“今晚副库缺的就是力气,你回去跟刘二守着,有人问副库,就说租户不在,让他找肉联厂领导。”
老憨立刻点头。
“要是硬闯?”
陈江海盯住他。
“先喊马建国,喊不动就用扁担打腿,别打头。”
老憨眼睛亮了半分。
“这活我会。”
楚辞又补了一句。
“先喊人,再动手,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老憨应了一声,转身跑进夜色里。
陈江海用旧棉布缠住车把,推车出院时,东屋门帘动了动,小宝揉着眼睛爬起来。
“爸又去打坏人?”
楚辞走过去,把他按回被窝,替他掖好被角。
“不打,去看路。”
男孩困得眼皮直坠,还记得叮嘱一句。
“看路也要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陈江海在门口停了半步,回头看了母子一眼,才推着车出了院门。
他出了村,没有走国道,沿河沟边的小路往石浦镇绕。夜里风湿,车轮碾过草根,泥点打到裤腿上,也没有车铃声泄出去。
肉联厂门口,门卫室还亮着灯,老李隔着窗看见他,立刻把门开了半扇。
“你咋来了?”
陈江海把车推到阴影里。
“那人往哪走?”
老李指向镇东,脸上也没了白天的闲散。
“推板车往水产站去了,走得不快,车上就几根破铁条。”
“他问了什么?”
“问铁桶卖不卖,还问副库里是不是冻肉。”
“你怎么答?”
“我说厂里的东西都有账,私人铁桶不归我管。”
陈江海点头。
“他听完呢?”
老李把门缝拉小,嗓子压得发紧。
“在副库门口看了半袋烟工夫,他没看锁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