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算快。”
大柱哼了一声。
“昨年谁家母猪下崽,你娘半天传到镇上。”
铁牛没词了。
楚辞把账纸拿出来,铺在门槛旁的小凳上。
“这不算坏事。”
大柱抬头。
“嫂子,消息都漏了,还不算坏事?”
“我本来就要放一点风。”
陈江海看她。
“筛嘴?”
楚辞点头。
“招人这事迟早瞒不住。瞒到最后才漏,咱们没时间看谁嘴松。”
王大海把热水喝了一口。
“风放出去,人也就动了。”
楚辞看向王大海。
“王叔说得在点上。”
铁牛眨巴眼。
“那我娘传出去,算立功?”
楚辞看他。
“不算。”
小宝在门帘后笑得肩膀直抖。
楚辞继续说。
“从今晚起,谁家来打听招人,谁问船长,谁问分红,都记下来。”
大柱追问。
“记哪儿?”
“巡船记录后头另起一页。”
铁牛苦脸。
“又写?”
“你不会写,就画记号,回来让小宝教。”
小宝赶紧举手。
“招人记录,一节课两块酥糖。”
铁牛扭头。
“你涨价?”
小宝一本正经。
“这是新科目。”
陈江海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别趁火打劫。”
楚辞却说。
“可以收一块半。”
铁牛捂住胸口。
“嫂子,你也帮他?”
楚辞把铅笔递给大柱。
“明天起,你们几个人分头留心。韩二先不定。”
王大海低声说。
“韩二这孩子还行。”
“孩子行,家里嘴不行,也得看。”
王大海点头。
“是这个理。”
陈江海问。
“胖金水的伙计跟韩老大喝酒,为的是招人,还是旧船?”
王大海把半截湿草绳拿起来。
“我去时,他俩已经散了。地上有酒瓶,还有这个草绳。”
陈江海接过草绳。
绳头带着河泥,末端有黑油印。
大柱凑近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