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盖着临海县商业局的椭圆红章,日期是今天。
内容两行半。
兹介绍本局办公室齐磊同志赴南湾村了解渔业生产及经营情况,请予配合为盼。
陈江海把信纸翻到背面。
空白。
他折好,递回去。
“坐。”
齐磊重新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陈同志,我这趟来,主要想了解一下南湾村渔业生产队的情况。”
陈江海拉过矮背椅,跨坐下来,两条长腿分开,胳膊搭在椅背上。
“了解哪一块?”
齐磊看了他两秒。
“听说你们生产队有支船队,干得不错,春汛收成也拿得出手。”
陈江海问。
“听谁说的?”
齐磊舌尖顶了顶腮帮子。
“县里早有耳闻。”
陈富贵在门口插了一句。
“南湾村渔业生产队是村里自办队伍,手续齐全,公社那边备过案。”
齐磊转头看了陈富贵一眼,又把脸转回来。
“村长别误会,我今天不是查手续。”
他拍了拍膝盖,语调放软。
“省里下周有人到临海做短期调研,其中涉及沿海渔业,局里提前摸底,看看能不能安排几个渔业生产亮点。”
陈江海两手交叉,搭在胸前。
“南湾村算亮点?”
齐磊顺着话往下走。
“能让县里听见名字,总归有过人处。”
他停了停,接着开口。
“比如船队规模,捕捞能力,年产多少斤,还有主要销往哪几类单位。”
陈江海没接话。
大队部外头,一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钻过篱笆,咯嗒叫了几声。
院子很快静了下来。
陈江海才开口。
“船队规模和备案,公社有底。”
齐磊端起缸子喝水,喉咙滚了一下。
“调研材料不能只抄公社口径,总得听听一线情况。”
“听生产,可以。”
陈江海看着他手里的搪瓷缸。
“问销路,就过界了。”
齐磊手里的缸子落回桌面,铁底碰出一记响动。
“陈同志,我们下来摸底,也是正常工作程序。”
“正常程序没问题。”
陈江海抬眼。
“介绍信上写了生产和经营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