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迎宾楼要是真找上门,按他们大单位的接待排场,随随便便开口弄一批也得三五百斤起步。”
陈江海听着她这一笔笔报账报下来。
“这还没把压死的烂鱼损耗给算进去。”
楚辞停了笔。
“这船根本不够用。”
陈江海把桌角那个掉漆的绿搪瓷茶缸推过去。
“先喝口热水润润嗓子。”
楚辞端起来抿了一口温水。
“不过咱手头买船的钱倒是够了。”
“够买几条?”
“这得看你打算挑什么货色。”
陈江海盘算着镇上的行情。
“纯木头船便宜但出不了远海,铁壳子金贵可遇上大风浪能扛事。”
楚辞把茶缸搁回桌面。
“木船在近海玩玩还行,真遇上狂风暴雨去深海抢鱼那就是去送命。”
“我想着再去踅摸两条二十匹马力往上的退役旧机船。”
楚辞手里的铅笔悬住了。
“只买两条?”
“今年先定死这两条,等秋汛的暴利来了看收成再说。”
陈江海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桌沿。
楚辞直接拍板否决。
“不够分。”
陈江海偏过头看她。
“你还想添几条?”
楚辞把记满零碎数字的账纸推向他。
“最少添三条。”
陈江海目光扫过上面的名目。
“三条旧机船每条按两千五到三千五算,光把空铁壳子拉回来就要花掉八九千块。”
“咱们现在家底有两万二。”
“可后头花钱的窟窿也大啊。制冰机要掏现钱,主库房得付续租费,那些生锈烂底的铁桶还要补新,招几口子人进来还要月月发底薪。”
楚辞拿笔杆指了指纸上那个数字三。
“所以我说得拆开来分层买。”
陈江海来了兴致。
“怎么个分层法?”
“先挑两条底子好的旧机船去深海抗风浪,再单独弄一条近海收拢船。”
“收拢船是个啥门道?”
“就是不带网具,专门在码头和冷库之间倒腾活鱼。遇上鱼汛它就跟在主力船后头回港,把装不下的活水筐全接手过去。”
陈江海眼睛亮起一簇火。
“你这是打算把下海捞鱼和倒短运输给彻底劈成两截干?”
“对。”
楚辞眼皮也没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