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问到点子上。
“背后谁点头?”
老朝奉把旱烟从耳后摘下来,在粗糙的指间转了半圈。
“接待处副主任,陶文斌。”
陈江海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迎宾楼的人听谁的?”
“迎宾楼经理姓陆,陆明远。不过这次调车是陶文斌批的。陆明远知不知道,我的人还没拿准。”
楚辞偏头看向陈江海。
陈江海直视老朝奉。
“他们下一步?”
老朝奉摇头。
“还没动。但方启明昨天回了省商业厅大院,下午去过迎宾楼。今天你们签军区合同的消息,他们暂时不知道。”
楚辞手臂收紧,把帆布包往怀里勒了勒。
“暂时。”
老朝奉多看了她两眼。
“对,暂时。”
陈江海开口。
“朝叔,这份情我记着。”
老朝奉连连摆手。
“别急着记情。方启明没那个拍板的能耐,许长顺也只是跑腿。真找上门,来的人八成换成别人。”
陈江海问。
“陶文斌?”
“不一定。”
老朝奉把旱烟重新别回耳后。
“机关里头人办事,有时候不自己出面。多半让迎宾楼采购来谈,或者让县里人递话。”
楚辞插话。
“他们知道省水产公司那条线吗?”
老朝奉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金陵饭店这边老周咬得紧,军区这边他们也没摸到。”
陈江海回头扫了眼金陵饭店的后厨铁门。
“那就好。”
老朝奉盯着他。
“陈老板,你今天把军区合同签了?”
“签了。”
“带红章的?”
“带。”
老朝奉重重点头。
“那你手里多了一块护身板。”
楚辞接管话头。
“护身归护身,不能拿出来乱晃。”
老朝奉看她的目光又多停了两秒。
“楚同志比我想得还稳。”
陈江海大方接话。
“她是我家掌柜。”
老朝奉咧开干瘪的嘴唇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后厨门帘晃动,孙科长从里头迈步出来。
“陈同志,饭菜快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