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同写乙方负责运输。”
“运输费谁承担?”
“乙方。”
陈江海身子往前压了半寸。
“那我能不能把运输成本算进单价?”
男干部推了推黑框眼镜。
“单价已经定了一块七。”
陈江海视线越过他直逼孙科长。
“这次一块七是按送到金陵饭店算的,以后每月供货也送金陵饭店,如果你们临时要求送军区仓库,车费另算。”
楚辞在旁边补上条件。
“另算前要提前确认路线和保温要求。”
孙科长偏头示意男干部。
“写。”
男干部低头记完,忍不住扫了楚辞两眼。
“楚同志连路费都算得这么精?”
楚辞将桌面的竹尺抽回塞进包里。
“不算清楚将来就会扯皮。”
女财务在旁边附和。
“财务最怕口头说好。”
陈江海大巴掌拍在帆布包上。
“周主管,收货条现在要不要看?”
周主管转头去看主事人。
孙科长应声。
“看。”
楚辞解开搭扣抽出四张收货条在桌面上依次排开。
“三月初五金陵饭店首批,三月初十金陵饭店加军区样品,三月十五金陵饭店,同日省水产公司。”
指尖压在最后一张纸页上,她抬眼盯住孙科长。
“这张只能证明我们有批量供货能力,客户细节不展开。”
孙科长伸手将四张条子拢过去。
“省水产公司?”
男干部霍然抬头。
周主管端茶壶的手也顿了一下,没料到她会把这张底牌亮出来。
陈江海偏头去看自家媳妇。
楚辞脊背挺直,神色如常。
孙科长将省水产那张单据抽出来细看。
“吕建军签的?”
楚辞答得干脆。
“对。”
孙科长将纸页拍回桌面。
“你们能让吕建军掏现钱,不简单。”
陈江海接管话语权。
“货摆在那儿,他挑不出毛病。”
孙科长笑出声来,将四张条子推回桌子正中。
“我问客户是为了确认供货能力,你们给了证明够了。”
楚辞将条子拢齐按原顺序塞回暗格。
男干部凑近了些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