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江海同志,来得早。”
陈江海迎上去握实。
“签合同的事,早到不误事。”
孙科长目光转向旁边的楚辞。
“楚同志也来了。”
楚辞下巴微点。
“我是南湾村渔业生产队品控兼财务,合同里的质量和账目归我管,今天必须在场。”
孙科长身后跟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干部,闻言翻开手里的硬皮本,笔尖悬在半空。
“品控兼财务?”
陈江海肩膀微侧,刚好挡在楚辞身前小半步。
“咱们生产队人少,分工就这么定。鱼是她亲手过目的,账也是她盘。合同条款,她有权看。”
男干部转头去看上司。
孙科长没摆架子。
“可以。上回那一百零一斤鱼我亲自验的,楚同志的标准比咱们后勤还细。”
周主管适时插话。
“这事我作证,金陵饭店这三趟货,楚同志每趟都亲手分档。”
旁边那个齐耳短发的女财务上下打量了楚辞两眼。
“账目也归你?”
楚辞伸手把帆布包从陈江海肩上接回自己怀里。
“归我。收货条重量损耗金额全有留底。”
陈江海直视孙科长。
“孙科长,上楼前我先问一句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那一百零一斤货,今天签完合同当场结款?”
孙科长偏头示意。
女财务拉开人造革夹包,抽出一张单据。
“后勤部批了,一百零一斤单价一块七,总额一百七十一块七。”
陈江海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“走现金还是转到金陵饭店再结?”
女财务答得干脆。
“现金。”
陈江海下巴微点。
“那就好。”
孙科长露了点笑意。
“陈同志,先问钱不绕弯子。”
陈江海两手揣进中山装下摆口袋,粗糙的指腹搓着里衬。
“出海的人靠力气吃饭,账清了心才踏实。”
孙科长正了正神色。
“这话实在。”
周主管抬手往楼梯口让。
“二楼会客室茶水泡好了,咱们上去谈。”
陈江海脚下没动,偏头冲灶台那边交代。
“老朱,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