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后厨找地方整理。你的中山装坐一路拖拉机肯定起褶,我带了湿布能擦擦灰。我的大衣压了四个钟头也得重新抖开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收拾利索了,把帆布包里的东西全盘一遍,确认没漏。”
楚辞在纸面上重重划下一道杠。
“以上是签约前的准备。”
她将账纸翻篇。
“现在过合同条款。”
陈江海将竹椅往前拽了两寸,身子压向桌面。
“第一项供货周期。”
楚辞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“军区采购走公家预算,款项按月拨。供货周期多半是按月签。”
“一个月只供一趟?”
“说不准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周期按月算,实际操作多半是半月一趟或者一月两趟,得看他们仓库的容量跟消耗速度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接招?”
“他提什么周期咱们先听着。月供两趟以内全接得住,要是三趟以上就得掂量咱们的产能。”
“秋汛跑两趟不成问题。”
“春汛呢?”
陈江海琢磨了两秒。
“春汛也能凑合,就怕碰上连续坏天气出不了海,那就得断供。”
“所以这条你千万不能一口答应死。”
楚辞在供货周期旁边画了个括号,填进两个字,弹性。
“签的时候我会跟孙科长提,受天气影响交货日期得留三到五天的弹性,必须白纸黑字写进条款。”
“他能答应?”
“能。”
楚辞指尖转着笔杆。
“他吃过咱们的鱼,清楚这货是海里现捞的野货。天气不好船出不去天经地义,他不会不懂这规矩。”
“万一他真不懂呢?”
“那我就当场让他懂。”
陈江海闭嘴了。
“第二项起订量。”
“这回是一百零一斤,正式合同上肯定得定个常规数。”
楚辞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区间。
“我估摸着在三百到五百斤上下。”
“怎么算出来的?”
“军区后勤管的不是一个灶台,驻地几百号人的嘴全指望他。可黄花鱼算高档食材,没法天天当饭吃,只有逢招待或者大日子才能上桌。”
“那这三百到五百斤够他们吃多久?”
“看频次,半个月到一个月的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