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瞅了瞅灶房门口的大水缸,又绕到墙角看了眼柴垛,最后盯着堂屋门口挂的干辣椒看了一阵,这才慢悠悠晃到矮墙根底下。
那只黑花鸡蹲在墙头上歪着脑袋瞅他。
小宝也歪着脑袋瞅鸡。
一人一鸡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三秒。
老母鸡受不了这阵仗,扑棱一下跳到墙外头去了。
小宝转过身。
“妈,它怕我。”
“你个头比它大,它当然怕你。”
“那明天它还怕我吗?”
“你不追它它就不怕你,你要是满院子撵它,它更怕你。”
小宝皱着短眉毛琢磨了一下这个道理。
“行吧。”
楚辞转头跟大柱媳妇继续交代。
“这小子不爱睡午觉,你别强求,让他趴桌上闭眼歇会儿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画画时要是嘴里乱叼铅笔帽,你瞧见就让他吐出来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“万一闹脾气犯倔,你就提一句他妈说了回来给买酥糖,保准立马消停。”
大柱媳妇没忍住笑出声。
“嫂子算是把这孩子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楚辞没接这茬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。
“你家堂屋桌子太高,小板凳就搁在院门口这块平地上,光线好,他坐着写字正合适。”
“那我明早再把这块地清扫一遍。”
“不用费事,现在这样就挺干净。”
楚辞牵起小宝往外走,临跨出门槛时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那半包花生酥明早我一并带来,下午写完字你拿两块给他解馋。”
“好嘞。”
娘俩跨出大柱家院门。
小宝没忍住回头瞅了眼那面矮墙。
黑花鸡正巧从外头探出个尖脑袋往里张望。
他咧嘴嘿嘿笑了一声。
回家的路上,楚辞一手牵着小宝一手攥着空布袋。
字帖铅笔画纸连同那把小板凳全留在大柱家院门口的青石板上了。
“妈,明天你跟爸到底去干嘛?”
“去办事。”
“办啥事?”
“大人的事。”
“上回去县城你也说是大人的事,上上回也是。”
楚辞停下脚步低头看他。
“真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
“你爸明天要跟军队里的叔叔签合